御座之上,一名身材消瘦,形貌矮小的中年男人跨坐着,浓须长髯,身上穿着龙袍,此人,自然就是当今南楚皇帝,项了。
手里端着酒杯,不时饮一口,满面神(淫)光地欣赏着殿中美人,一副沉迷其中的模样。此时的项,完全不像是个君主,自从他继位之后,无边的权利和花花江山,实在让他沉湎其中。自登基之后,项便是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哪怕有时候一些正直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劝谏于他,仍旧没有太大改变。
御案上边,随意地摆着一堆的奏本文书,有各地上报的坏消息,有臣僚的劝谏之,但观项,并没有太在意的样子。
丹陛之下,亦有好些方席案,上面摆满了美食珍馐,一些文武大臣,陪伴在侧。其中为首的是一名苍然老臣,面色倒甚为平静。
其人年纪甚大,须发灰白,静静地坐在那儿,不似其他文臣对殿中的歌舞郁然,偶尔还有举杯附和的动作,只是沾嘴即止。
这老朽名叫王道,南楚有名的官场不倒翁,历仕三代君王,一直深受器重,到了项这儿,仍旧受其敬重与信任。
“王相,现在朝廷政务堆积如山,这宫城之内却是日日歌舞,夜夜笙歌,陛下如此荒淫无度,您就不劝劝?”身侧,一名大臣微微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将声音压地极低,抱怨一句,语气中已有不逊之意。
别看王道年纪大,这耳根子仍旧灵敏,大殿之中虽然嗡杂,但他显然听清了这名大臣的话。眼皮子抬了抬,瞄了眼怀里已经坐了名美娇娘的项一眼,只低声回了句:“慎!”
尔后,面色如常。见王道这淡然姿态,这名大臣顿时咽下了喉头剩下的话,他再说下去,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王道看上去老眼昏花,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闻殿中靡靡之乐,他的内心并没有如其表现得那般平静。
作为累朝宰辅,深受三代帝王信任,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明哲保身只是表现,其聪明睿智、能力见识才是其真正的存身之本。
王道早已年逾花甲,在这乱世历经宦海而不倒,早已是洞察世事。以其目光之深远,自然能够看出,现在的南楚,国力日益下降,皇帝沉迷于享乐,再这样下去,项早晚要完蛋。
皇帝才四十多岁,但看上去已经苍老无比,绝非长寿之相。
王道的脑筋不由动了起来,老眼几乎眯成一条缝。
似这样的老狐狸,是不会不思索后路的。
虽然现在他位高权重,可是项要是死了,新君会继续信任他吗?
在王道默默思量之时,一名宦官小步步入殿中,及至御前,低眉顺眼地向项禀道:“陛下,安王到了!”
“哦,安王来了?”项挪开了抚摸玉臀的手,松开任他玩弄的美人,中气十足地说:“快请上殿!”
未几,项燕步入殿中,一众美娇娘尽收眼底,看着这淫乱的场面,内心不住叹气,只是,在项面前,项燕并不会表现出私下里的怨艾,很是恭敬地上前行礼。
“安王免礼!近前而来,与朕畅饮几杯!”项瞥了项燕一眼,泛着红光脸上仿佛全是善意,招呼着:“来人,赐座!”
“谢陛下!”
御案赐座赐食,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项对项燕荣宠无比。陪项饮了几杯,项燕直刺刺地发问:“臣在家中,闻陛下急召,匆忙进宫。不知陛下唤臣,所谓何事?”
项燕之问,有些无礼,但项显得很大度,挥手示意了一下,暂止舞乐。殿中静了下来,陪侍的文武都不由望了过来。
“啪”的一声轻响,项放下酒杯,对着项燕说道:“据乾国的密探来报,乾国皇帝突然病重,昏迷不醒,其大皇子、三皇子趁机发动叛乱。。。。。。”
“陛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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