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罢战收兵回营,薛青山也率龙骧军归来,但没有攻下城池,多多少少,有些不安。见其状,齐枫反倒善安抚,直道明日再攻。
经过简单的战损统计,龙骧军,前后共投入了八千余军士直接参与战斗,伤亡近千人,当然叛军也好不到哪儿去。上直卫那边,损失要稍微大一些。
今日进攻,朝廷大军明显没有尽全力,但叛军的深浅,可基本被试探出来了。而齐枫也没有一上来,便不遗余力的想法,围城这么久,上下将士,也是需要熟悉适应进攻节奏的。
不过,试探完叛军的作战防御,齐枫这心里也是更加踏实了。
深夜,节度使府邸内完全沉凝在一片压抑的气氛当中。堂间,吴斌表情冷硬,高居上座,一干河内文武聚在一块儿,俱缄默不。
终于,一名臂缠绷带的将领站了出来,一脸的憋屈,愤怒道:“大帅,敌军的那些抛石车必须毁掉,数千石弹,乱砸一通,士卒们胆气尽丧,如何作战,如何抵挡敌军冲城?”
见其激动,吴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本帅不想吗?让你领军出城,你能将之破坏吗?你敢吗?”
面对此质问,那将领憋了一会儿,脸色涨得通红,退下了。
此前,对朝廷大军铺筑至眼皮子底下的寨墙,也不是没有尝试出击摧毁,几次下来,效果都是被诱出去打杀,损失不小。眼下,想要出城,越过那些“龟壳”,捣毁朝廷大军的那些攻城重械,无异于痴人说梦。
“大帅,敌军人众,甲械精良,实力强大,观其今日攻势,如此凶猛,我军竭尽全力方才挡住。若不另谋出路,恐怕难以抵挡多久啊,届时城毁人亡。。。。。。”这时,一名文吏起身,语气有些凄惨,面色之间,满是畏惧。语间,也含着明显的“暗示”。
吴斌闻其,却是面露狞色,怒斥道:“大胆贼子,怯敌畏战,竟敢乱我军心!”
罢便命人将其拉出去斩了,满堂胆颤,但显然,震慑的效果短时间内达到了,其后便更加离心。商量了许久,终究没能想出什么应对之策。困局如此,当真没办法,除非来场天崩剧变。。。。。。
一夜的休整过后,朝廷大军飨士卒,备军械,晨雾初散,再次动了起来。昨日的砲石击城,抛石车损坏不少,经过修复后,可供使用的,仍有近三百架。
齐枫再登观战台,下令进攻时,补充了一句:将所有的石弹用完!
然后,河内城再度迎来一场砲石雨的洗礼。
进攻节奏,如出前辙,停止石弹攻击后,叛军似乎有了经验,知道官军又要冲城了,躲避冲击的士卒,纷纷被驱赶上城,等待接战。
不过,这一回不一样了,在城头人员密集之时,换上了火油弹。带着火苗的陶罐,高速发往城头,在叛军士卒的视线下,扎入人群,罐碎油出,轰然爆发,烈火顿时将周遭的几名叛卒吞噬。
其后,是一颗又一颗,密集不断,抛向城头。比起此前石弹攻击,更凄厉的惨嚎回响在城头之上。
几百颗火油弹,基本上的都抛入了城内,城头、樯楼、房屋以及大量的守卒,未做防备之下,被迅速地吞噬。
惨叫声、嘶吼声响彻在城头四处,叛军四散而逃,哪怕有军法对在身后督军,也抵挡不了。
大火冲天,浓烟滚滚,天高云淡不复,有种错觉,整个蔚蓝的天空都被染黑了。。。。。。
极目远眺那些在火海中逃窜哀嚎的身影,观战台上,萧身体不由哆嗦了几下,脸色有点泛白,虽然知道这东西威力巨大,但还是没想到会造成如此杀伤。
齐枫神情也有些严肃,不过眼下,可没时间给他动什么妇人之仁,战争本就是伤天和的事,战场搏命,可容不得手软。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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