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会儿,时爷没什么事的话,就先走吧。”
时泽聿站在原地,看着祁知予低头整理文件,没再给他半分余光。
犹豫了很久才憋出个“好”字。
转身带上门的时候,心口涩得发苦。
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祁知予带走,想把她带回家,想占有她。
可如果祁知予心里不愿,这番强迫只怕让祁知予对他更加厌恶。
他不想祁知予恨他。
—
傍晚,祁知予揉了揉发酸的肩颈,收拾好东西拎包起身。
上车以后就接到了宋砚的电话。
“喂,宋特助?”
“祁小姐,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裴总在酒吧喝醉了,我这边临时有点公司的急事要处理,抽不开身,能不能麻烦您和裴小姐去接一下裴总?”
祁知予愣住,“绾音过去了吗?”
“应该在路上了,估计还要十几分钟。”
宋砚顿了顿,又补了句,“听说裴总今天心情不好,还发了火,酒吧那边的人都有点怵。”
“裴小姐平日就怕裴总……应该不太敢一个人去。”
祁知予心里一阵无语。
裴绾音都怕她堂哥,难道她就不怕了?
裴司晏平日看着温温和和,真冷下脸来的压迫感,比时泽聿还让人发怵。
她刚要开口说,“还是让绾音去吧,我去不太合适”。
话还没说出口,宋砚火急火燎扔下一句,“麻烦祁小姐了,位置发您微信”,就匆匆挂了电话。
祁知予给裴绾音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没接,想着她应该是在过去的路上。
实在没辙,她也只能是先开车过去看眼情况了。
车子停在酒吧门口,祁知予去前台询问裴司晏在哪个包间。
旁边酒吧老板一听见是来找裴总的,眼睛唰地一亮,像见了救星。
“这位小姐,您是来接裴总的吧?”老板上前搭话。
“裴总在里面坐了快俩小时了,喝了不少,谁靠近都轰,我们实在是没辙了。”
老板亲自带着她来到包间门口,伸手去推开门。
刚推开一条缝,里面就砸出来一句冷沉沉的“滚”。
吓得老板立马收回手,往后缩了半步。
祁知予也跟着心脏一颤。
老板抹了抹额角的汗,压低声音跟她递话。
“这位小姐,拜托您把裴总带走吧!再这么下去,我们今晚都别想下班了。”
祁知予咽了下口水,有点哭笑不得,硬着头皮点点头,“我试试吧。”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侧身走了进去。
包间里暖黄的光裹着朦胧的酒气。
听见动静,裴司晏没抬眼,眉峰压了下来,薄唇掀了掀,“我说……”。
那个“滚”字刚要出口,抬眼撞进祁知予的视线,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愣了两秒,指尖的酒杯轻轻搁回桌面。
语气里的戾气散了大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哑,“你怎么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