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予一来就给了这么大一个下马威,晚上开机宴,只怕会有不少资方故意挑刺。”
“是。”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开机宴设在城央五星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时泽聿端着酒杯靠在吧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壁。
程野站在他身侧低声汇报下午的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往宴会厅入口飘。
这个时间点,按理说她也该到了,怎么还没出场。
一晃眼,祁知予进了宴会厅。
一身高定礼裙,足够惊艳,足够惹眼。
清冷是刻在骨子里的,可这身盛装又给她添了几分明艳。
像浸在寒夜里的玫瑰,冷得扎人,也艳得晃眼。
时泽聿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
看着她站在人群中央,自成一道风景,周遭的喧嚷都像是成了她的背景板。
心口像被撞了一下,伴随着酥酥麻麻的感觉。
没等他回过神,已经有人迎了上去。
德文影业的副总张龙端着酒杯走过去,脸上堆着笑。
“祁导,久仰大名,早上的事我也有所耳闻,祁导当真是雷厉风行,张某佩服。”
祁知予侧身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礼貌应声,“张总过奖了。”
张龙往前凑了半步,“我早就看过云杉月老师的作品,一直想找机会合作。没想到祁导不仅文写得好,导戏也这么有天分。”
他说着就去掏名片,另一只手故意往她胳膊边靠,“不如祁导给个联系方式?回头咱们约个时间,好好聊聊合作的事?”
祁知予礼貌地应着,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小半步,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时泽聿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看着那个张砚越凑越近,祁知予蹙着眉往后躲。
他放下酒杯,大步走了过去。
没等张砚的名片递到祁知予手里,一只手先伸了过来,搭在祁知予的腰侧。
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张总。”时泽聿开口,声音低沉,脸上没什么笑意,“这么巧。”
张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抬头看见时泽聿,脸上的笑意僵住,“时、时爷?您也在啊。”
时泽聿黑眸沉沉锁在张龙僵住的脸上,语气极冷,“我刚看张总故意往祁导身上凑,是想占祁导的便宜?”
张龙的那点小心思被点破,慌忙找借口掩饰,“时爷说笑了,我就是……刚刚没站稳。”
说着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是吗。”时泽聿掀了掀眼皮,垂眸冷声警告,“那以后见到祁导,可得站稳些。”
语气平平,分明没带半分火气,可那股压迫感沉沉压下来,张龙已经是直冒冷汗。
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时爷说的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不敢再多留,举着酒杯草草打了个招呼就转身钻进了人群。
祁知予侧过身,微微用力,从时泽聿半揽着的手臂里挣脱出来。
往后退了小半步,抬眼看向他,语气疏离,“时爷,毕竟离婚了,麻烦你也放尊重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