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依配图~
就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从门口,传来:“哟~二师兄嫁人了果然不一样,竟然连面具都不戴了。”
众人抬头看去,便见一个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靛蓝色劲装,满脸风霜,满脸的络腮胡,看起来像个常年在外跑江湖的落魄武夫。
可他双目炯炯有神,步伐沉稳,周身隐隐有股凌厉气度,此人正是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近九旬,面容清瘦的老者,穿一身灰白道袍,须发皆白,头顶挽着个小小的道髻,手里握着一柄拂尘,此人正是来此避难的北离国师,齐天尘。
司空长风原本脸上还挂着笑,可当他的目光扫过厅中,落在李心月身上时,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
李心月看到来人,轻轻一笑:“长风,好久不见。”
司空长风浑身一震,他连忙对厅中伺候的四个丫鬟挥了挥手:“都都出去,去后厨传话,准备一桌几十人的宴席,要最好的酒菜。”
“再去门口吩咐一声,关闭府门,今日城主府不接待任何客人,不到饭点谁都不许来打扰!”
四个丫鬟见闻,连忙躬身,齐声道:“是,三城主!”
说罢快步退出大厅,脚步声匆匆远去。
司空长风这才重新看向李心月,他红着眼眶,快步走了过去:“心月姐姐...真的是你吗?”
李心月笑着点头,看着眼前满脸沧桑的司空长风,轻声应道:“是我,长风,你怎么老得这么快?”
这一句“老得这么快”,像是把司空长风心里那堵了十几年的心结一下子捅开了。
他走到李心月跟前,忽然一撩衣摆就要往下跪:“心月姐姐,我对不起你啊….”
李心月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眉头一皱:“你干什么?多大的人了,还来这套。”
司空长风被她拽着,站直了身子,眼眶里的泪却已经滚了下来,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当年琅琊王传信令我留守雪月城,说天启自有安排,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我以为….我以为会出大事,便听了,没想到皇室直接将他斩了,更没想到你一个人跑去劫了法场。”
“我和大师兄当时都不在天启,等我们收到天启传来的消息时,你已经身负重伤,被二师兄救回了剑心崖。”
“这些年,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结,我时常想,若是当年我抗命,也许你就不会.....”
李心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带着几分释然:“长风,我不怨你,琅琊王的令,你必须听,若是抗命,那才是辜负了他。”
“当年的事,是我自己选的,更何况你若真去了,怕也只是多一条命留在那。”
“还是赶紧收起你的泪吧,厅中这么多人,你女儿都这么大了,也不嫌丢人。”
司空长风被她这一说,这才想起厅里还坐着满满一屋子人。
他转过头,正对上自家女儿目瞪口呆的脸,司空长风老脸一红,连忙低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两把,又整了整衣襟,努力端出一副威严的模样,朝厅中众人拱了拱手:“
“让大家见笑了,和心月姐姐一别这么多年….一时失了分寸。”
说完,朝司空千落呵斥道,“千落,还愣着干什么?快来见过你心月姑姑!”
司空千落噗呲一声笑出来,半点没被她爹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吓住,当即迈步上前,规规矩矩朝李心月再次行了一礼,声音又甜又脆:“千落见过心月姑姑。”
“心月姑姑你真好看,难怪能生出二师伯这么好看的女儿。”
李心月被她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马尾:“好孩子,你爹当年可没这么会说话。”
司空千落笑嘻嘻的瞥了一眼自家老爹,道:“我阿爹啊,在外是枪仙,回了雪月城,就只剩一肚子玩笑话。”
“偏还总爱在我面前装严父,装得一点都不像。”
她顿了顿,忽然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地道,“不过话说回来,心月姑姑,我们一家子的关系是不是太乱了?”
“我叫您姑姑,可您女儿可是我二师伯哎,以后我该怎么叫她?”
“平日私下里我喊一声寒衣姐姐,阿爹他一口一句逆女,说我目无尊卑,可偏偏若依又可以叫。”
这话一出,叶若依、小乔、钟灵、王语嫣、秦梦瑶等人瞬间笑了。
司空长风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着司空千落“你你你”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逆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不能给你爹留点面子?”
司空千落被他指着,半点不怕,反而把下巴一扬,笑嘻嘻的回嘴:“阿爹,您别不好意思,方才您只是真情流露。
“再说了,心月姑姑死而复生,您哭一场怎么了?我们又不笑话您。”
李寒衣坐在一旁,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她柔声道:“往后你想怎么叫都行,叫姐姐也好,叫师伯也行,不必管你爹。”
司空千落眼睛一亮,笑嘻嘻道:“多谢寒衣姐姐,姐姐嫁了人就是不一样,连话都软了几分,从前您可不会说这种话。”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往后我可就只喊姐姐了。”
司空长风听到这话,气得直翻白眼,可又拿这闺女没办法,只能恨恨的一甩袖子,低声哼了一句:“没大没小”。
齐天尘早已满脸震惊,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他此番从北离皇城来雪月城,本是为避天启城那日渐浓重的死气,和通知徒弟把握姻缘,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死去多年的人。
见司空长风寒暄完了,他上前一步,朝李心月稽首一礼,拂尘搭在臂弯,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青龙使,当年一别,老道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当年天启城那场血战,老道至今历历在目,你以一人之力独战皇室高手,那份胆魄,老道每每想起,都觉自愧不如。”
李心月闻,朝他微微颔首,眼中带着真诚的感激:“国师,没想到您也在这,当年若非您那道家真气帮我吊命,我也撑不到回剑心冢。”
“这份恩情,心月一直记着。”
齐天尘连忙摆手,口中说着“不敢当”,心中却翻涌着万千思绪,逆天还魂,好大的手笔。
他活了这些年岁,头一回见到这等神通,不用想都知道,定是那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