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遇雷梦杀时,只守剑心崖,眼里唯有铸剑、练剑,不知天启朝堂为何物。”
“是雷梦杀带她走出剑心冢,结识了琅琊王,才接下那枚青龙令。”
“她本可以一辈子做剑心冢的侠女,不必背上朝廷的重担。”
老人说到此处,眼中已泛起浊泪:“后来雷梦杀死在落雷山,你娘一个人扛下守护之责,最终也重伤死在这剑心崖上。”
“我这一把老骨头,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那个恨啊…若不是他,我的好女儿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李寒衣听了,脸上笑意也淡了下来,她垂下眼睛,望着茶盏中轻轻晃动的茶汤,许久才轻声道:“外公,我明白您的意思。”
“是爹爹带娘走出剑心冢,结识了琅琊王,阿娘才接下了那枚青龙令。”
“若没有这些,娘本可以一辈子做剑心冢的侠女,不必背上朝廷的重担。”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可我不恨爹爹,他有他的抱负,他那样的性子,若不让他去闯,去争,他这辈子都不会快活。”
“我只是....替阿娘不值。”
李素王哼了一声,将茶盏重重一放:“有什么抱负,能比妻儿还重?”
“他要闯,要争,自己闯便是了,何苦把心月也拖进去?”
“他自己落雷山一战死了干净,留我女儿一个人扛那什么狗屁守护之责,最后重伤归来,死在这剑心崖上。”
“小桀才几岁?连亲娘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李寒衣抬头看着李素王,眼眶微红,却仍温声道:“外公,您怨爹爹,我一直都懂。”
“可爹爹当年去天启,去落雷山,不是一个人去送死。”
“他那样的人,不争不抢便浑身难受,阿娘选了他,便是选了他身后那条路。谁也不能说,阿娘是被他逼的。”
她说到最后,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想到阿娘最后一个人死在剑心崖,心里就难受。”
李素王怔了怔,终是没有再骂,他别过头,用袖子按了按眼角,长叹一声:“你性子像你娘,总念着别人的好。”
“可我这个做爹的,只要一想到心月,便忍不住怨他雷梦杀。”
“他若不执意随琅琊王去,在剑心冢继承我的家业,也能活得轻松…何至于让你娘落得如此下场?”
“你是没看见,你娘当年在剑心崖铸剑时,那才叫一个自在。”
他说着,眼圈已微微泛红,魏无羡给他添了茶,温声道:“外公不必太难过,等岳母醒了,往后你们一家团聚,还怕见不到小桀吗?”
就在时,李寒忽然抬起头,开口道:“外公,虽然我不怨恨爹,但他和娘的仇,我一定要报。”
李素王闻,脸色骤然一变。
他盯着外孙女看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你打算如何报?”
“萧若瑾如今可已经坐稳了那个位置,天启城里高手如云,皇室底蕴也不是明面上那般简单。”
“你一个人去,莫说报仇,怕是连皇宫都进不去。”
李寒衣道:“此事我已跟夫君说过了。由他帮我出手。”
李素王转头看向魏无羡,神情复杂:“以孙婿的本事,杀一个帝王,怕是不难。”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杀了之后呢?”
“皇室的报复,下一任皇帝不管是谁,都不可能不为明德帝报仇,因为这是皇室之耻。”
“就算你们回了大宋,也消停不了,搞不好,还会引起两国大战。”
“老头子我虽痛恨萧若瑾,可一旦他死了,两国真打起来,吃苦的还是底层的百姓。”
魏无羡听罢,心道老爷子倒不是一味只知快意恩仇之人。
他沉吟片刻,在脑海中询问系统:“系统,如果我们飞升之后,这世界在凡间绑定的这些气运,还会一直跟着绑定吗?”
系统很快回复:“回宿主,气运绑定以宿主飞升为节点。”
“宿主若飞升上界,这世间的气运便会与宿主彻底剥离。”
“届时,与宿主相关的凡间势力、亲眷、弟子等,将不再受宿主气运庇护。”
“若凡间有人对他们下手,不会再触发宿主气运反噬,不过您是若是当第一个飞升的仙人,将世界等级晋升,天道也许会降下福泽,让您的亲友家眷,在一定的时间内,得以庇护。”
魏无羡瞬间心中了然,对李素王道:“外公多虑了。”
“北离下一任皇帝若敢开国战,我会让他第一个身死。”
“不过我的建议是,让自家人当皇帝,把萧氏一脉全数带走,这样一来,直接从源头上掐断了他们后人复仇的可能。”
李素王听得眼皮直跳:“孙婿,你老实告诉外公,你到底有多厉害?”
“一国皇室,你说灭就灭?那萧氏皇族根深蒂固,朝中多少将领、多少文臣都姓萧,你杀得干净?”
李寒衣在一旁笑道:“外公,我夫君如今的实力,莫说一个北离,就算这世间的甲士、武者全加起来,都不够他杀的。”
“您就当他是个天外来客,习惯了就好。”
李素王张了张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这辈子见过的绝顶高手不少,可“全天下的武者加起来都不够杀”这等话,他是想都不敢想。
李寒衣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魏无羡:“夫君,你是说让小桀当皇帝?”
魏无羡点头:“不错,明德帝一死,下一任皇帝若是萧氏,他定会想着洗刷皇室的耻辱。”
“我们在这世间一日,他若敢追究,我们便换下一个皇帝。”
“可若我们飞升了,他们没准就会对小桀、外公、雷家堡,以及我们所有的亲人好友下手。”
“这是必然的,若让他们搬去大明,由君宝看着还好,可天启与大明相隔太远,皇室若使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到时候防都防不住。”
“雷无桀的性格你也知道,单纯侠义,心肠太直,脑子虽然不太灵光,但当一个守成之君却是不难,我可以给他找一整套班底。”
“虽说此事麻烦,可我既娶了你,便得把该想到的麻烦提前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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