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跟你保证，往后我再也不胡乱诋毁你和姓段的过往了。”

他一边说一边拾手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啪啪两声在山林中格外清脆，然后挤出笑脸看着甘宝宝，仿佛只要他认了这个错，一切便能回到从前。

甘宝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有无奈，有不忍，却没有半分动摇，她声音平静而坚定：“钟万仇，当年我嫁你时，曾与你约法三章，有朝一日我若想离开，你不得强留。”

“这条约定你也是亲口应下的，如今我遇到了真心待我的人，也是我这辈子真正喜欢的人。

“我过来便是想跟你当面说清，往后各自珍重。”

钟万仇怔怔的站在原地，那张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绝望，最后眼眶一红，竟真的掉下泪来。

他抬手抹了把眼泪，喃喃自语道：“我老钟千防万防十几年，没想到没被姓段的得手，最后却便宜了这小白脸。”

“老夫好不心甘…老夫不过是外出了些时日，我等了十五年，十五年啊。”

“连宝宝的手都没碰过，他就这么把人给带走了，老天爷，你不长眼啊！”

甘宝宝眼眶微红，却没有上前安慰，她知道这时候越安慰越纠缠不清，只是轻声道：“钟万仇，是我甘宝宝对不起你。”

“你这些年待我和灵儿确实好，我心里一直记着。”

“可我实在不爱你，当年嫁给你时我便与你说过，我心里没有你，是你自己说不介意的。”

“这些年你动不动翻日账拿段正淳的事刺我，我也从不与你计较，因为我确实欠你的。”

“可如今我找到了真正喜欢的人，我不想再这样过一辈子了，你我好聚好散，莫要闹得太难看。”

钟万仇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马脸上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见甘宝宝那双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能让她露出过那种眼神。

他颓然的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自嘲与无奈：“是我老钟太丑了，不怪宝宝，不怪你。”

“是我自己长得吓人，怪谁…还有灵儿可能已经不在大理了，我一路追着打听过去，她应该是去了大宋。”

甘宝宝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恳切：“钟万仇，是我甘宝宝对不起你。”

“你虽善妒，脾气也容易暴躁，但这些年待我和灵儿的好，我甘宝宝铭记在心，灵儿也是，往后你多娶几房，好生过日子吧。”

“等我寻到灵儿，便将她带走了，灵儿虽不是你的骨肉，但你的养育之恩，她定然不忘。”

钟万仇听到这话，眼眶又红了，劫强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挥了挥手：“我老钟这副模样，谁敢嫁我？”

“宝宝你莫要再说了，走吧，走吧，只要你过得好，老钟这辈子也没算白活。”

钟万仇看着眼前气度非凡的男子，心中满是嫉妒，但两人出现的场景他历历在目。

这样的人，即便他火力全开，也留不下甘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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