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女子清誉大过性命,方才我扑在公子身上又亲又抱,公子便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若公子不愿娶,我也不强求,只是这毒也不用再费心压制了。”
“我虽是江湖中人,却也知道什么叫从一而终。”
“公子心善,不忍见我受苦,便好心救我一命,若公子不愿救我,那也是我命该如此。”
魏无羡看着她这副“你不娶我我就等死”的模样,心中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既堵住了他“身不由己”的退路,又扣住了他“心善”的软肋。
魏无羡当即露出一抹挣扎与不忍,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做极为艰难的抉择。
好半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温声道:“姑娘莫要这般说,你身中奇毒,我若袖手旁观,放你离去,那才是真的害了你。”
“罢了,姑娘若不嫌弃我家中夫人众多,便留下吧,只是日后你若后悔,可以随时告诉我。”
惊鲵听到这话,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仰起头,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眼中还挂着未干的泪花,嘴角却已翘得压都压不住。
她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后悔,绝不后悔,鲵儿本就是个孤儿。”
说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仰头看向魏无羡,询问道:对了,我叫鲵儿,还不知夫君姓甚名谁,鲵儿总不能连连自己夫君的名字都不知道。”
魏无羡温声开口:“吾乃大宋,魏无羡。”
惊鲵闻,瞬间瞪大眼睛,脸上的震惊拿捏得恰到好处,声音也高了几分:“魏无羡?”
“与大宋那位太湖渡劫、麒麟戏水的魏真人同名,又都是这般年纪…”
“夫君你就是那位魏真人?”
她说完还下意识退后半步,双手掩住嘴,俨然一副“我竟然冒犯了一位陆地神仙”的受宠若惊模样。
魏无羡看着她这副一秒变脸的模样,心中暗道:果然综武的女子就没有几个不是八百个心眼子的,这演技放在前世怎么也得拿个影后。
他心中好笑,微微颔首:“正是魏某。”
惊鲵连忙低下头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受宠若惊的局促:“原来真是魏真人,鲵儿、鲵儿高攀了。”
“鲵儿出身低微,无父无母,从小被师父收养习武,四处漂泊。”
“往后鲵儿一定好好服侍夫君,绝不给夫君丟脸,还望夫君不要嫌弃鲵儿出身低微。”
魏无羡伸手替她拢了拢鬓边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温声道:“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往后你便是我魏无羡的夫人,没人敢嫌弃你。”
“出身如何我从不计较,你往后安心便是。”
甘宝宝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心中暗笑,这姑娘当真是个妙人,行事这般聪慧果决。
如今家中姐妹那么多,她除了李青萝谁都不认识,她是今日入的门,这姑娘也是今日入的门,两人同一天入门,天然便比旁的姐妹多了一层亲近。
与其等日后回了魏家,在一大群夫人中打转,不如趁现在便与她结交。
想到这,甘宝宝将床幔拉开一些,笑着冲惊鲵招了招手:“夫君,外头夜深露重,再去收拾厢房也不方便。”
“不如就让这位妹妹在榻上一并歇下吧,正好夫君也能替她解毒,妾身不介意,说起来妾身与这位妹妹还是同一天入的门,也算是缘分。”
“妹妹快过来,别在门口站着了,你这毒得赶紧解,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