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苇配图~
屋中的女子正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闲书。
她虽已至三十一岁,可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光景。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尽数盘成高耸利落的古风高髻,头顶嵌着精致镂空银冠固定发丝,侧边斜插雕花银发钗,钗尾垂落两串红珠细步摇,几缕散漫碎发随风垂在耳畔,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容愈发妩媚动人。
她的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流转之间自有万种风情。
身上穿着一袭黑色曳地长裙,衣身绣满繁复暗紫缠枝纹样,腰间束着宽大紫缎蝴蝶结长飘带。
身段更是极致丰满,胸前饱满得几乎要撑破衣襟,腰肢却纤细得盈盈一握,臀线圆润挺翘,双腿修长笔直,完美诠释了,丰乳细腰。
整个人坐着不动,便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饱满得快要溢出汁水来,浑身上下每一处曲线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极致丰满的诱惑。
她便是裴南苇,离阳胭脂榜排名第五的绝世尤物,也是这靖安王府名义上的王妃。
见赵衡推门而入,裴南苇放下书,缓缓起身行礼,语气淡淡的说道:“王爷。”
赵衡也不恼,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画像递了过去,声音破天慌的带着几分恳切:
“韦儿,你我夫妻一场,本王虽不曾厚待于你,但这些年本王也替你祈了无数福。”
“今日本王有一事相求,还望你成全。”
裴南苇微微蹙眉,接过画像却不急着打开,只是看着他,那双妩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与警惕。
赵衡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表面儒雅,实则阴狠,嫁进王府十来年,对方什么时候对她用过“求”这个字?
不打她,不骂她,已经是烧高香了。
她语气淡淡的道:“王爷这是什么话?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赵衡指了指她手中的画像,缓缓道:“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陛下发出的那道八百里加急圣旨。”
“大宋的魏无羡魏真人,被陛下加封为离阳王朝太上逍遥圣尊真人,见之如朕亲临,各地关卡不得盘查,沿途州府须以最高礼仪接待,藩王须亲自迎奉。”
“这是离阳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这便是魏真人的画像,本王想将你送与他。”
“你虽名义上是靖安王妃,可这十年来本王从未碰过你分毫。”
“这些年你无时无刻都想逃离这王府,本王心里一清二楚。”
“今日本王便成全你,但你得在事成之后,替本王在魏真人面前美几句,让他去陛下跟前说句话,让珣儿能顺利承袭这青州王位。”
“朝廷削藩的刀子已经架在本王脖子上,若无人从中斡旋,青州这块基业,迟早要被朝廷收回去。”
裴南苇听完赵衡这番话,只觉得心底一片寒凉,暗自思忖:
我早该清楚,王爷当年娶我进门,哪里是半分情意?
不过是见世子对我痴心不改,怕赵珣为我耽误青州世袭,才抢先一步将我纳为王妃,把我困在他父子二人眼前,既能断了世子念想,又能拿我亡国世家的身份装点他仁厚藩王的门面。
如今又要将我转手送给魏真人,不过是把我这枚闲置多年的棋子,换一桩保全他儿子王位的交易,真被送过去,也不过是从一座牢笼跳进另一处美人堆罢了。
她本性偏爱安静独处,素来厌烦后宅争风吃醋的纷争,一想到往后要和那么多女子共侍一夫,心中便生出几分疲惫与抵触。
她想要的从来都是是无人拘束、清净自在的日子,而不是挤进另一处后宅,和一众女子分享一个人的恩宠。
可转念一想,一边是永远困在青州,时场承受赵衡喜怒无常的打骂,一边是远赴他乡,不必再面对折磨了自己十来年的男人。
两害相权取其轻,即便新环境再繁杂拥挤,也比留在这里强。
魏无羡的名号她即便身处王府,最近也听下人们谈起,杏子林仗义出手、太湖渡劫、麒麟戏水,听说连雪月城的二城主落霞仙子都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