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闻心中微微一动,昨晚她收到那本泛着金光的日记副本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翻开之后,更是越看越心惊,也明白了东君为何会直接断了联系,也明白了昨日瑞婆婆口中那“赶路的本事”究竟是什么。
此刻听到瑞婆婆这番话,她心中那个盘旋了一整晚的念头越发清晰。
她在阴阳家身居护法之位,看似尊崇,实则与东君并无不同,从踏入阴阳家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被东皇太一牢牢攥在手中。
东皇让她往东,她便不能往西,让她去窥探天机,她便不能有半分懈怠。
若继续留在阴阳家,她的余生便是一枚没有自由的棋子,被东皇太一驱使至死
这样的日子她早就受够了,只是反抗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与其继续做东皇手中的棋子,不如像绯烟、和那些命运凄惨的女子一样,用手段嫁给他。
这样既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之身,又能拥有无尽的寿元,跟着他看遍诸天。
月神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涌的思绪,朝瑞婆婆欠了欠身,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度:“多谢婆婆告知,那如月便安心在山庄等着。”
一直到下午西时,日头已偏西,天边烧起大片赤金色的晚霞。
魏无羡才缓缓收功,温声道:“夫人,时候不早了,今日就修炼到这吧。”
“啵~”
“嗯哼…”张三娘轻轻哼了一声,她刚想起身,一动便蹙起了眉头。
修炼时还不觉得,此刻一停下来才发觉浑身酸痛难忍。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夫君…你有没有膏药,给妾身敷敷。”
“疼得厉害,起都起不来了。”
魏无羡按住她的肩头,温声道:“别动。”
他指尖凝聚起一缕青翠欲滴的木之法则光华,轻轻按在她伤处。
温润的木行生机源源不断的渗入,片刻之后他收回手,笑道:“好了,膏药没有,仙法倒是有一道。”
她只觉得一股清凉从伤处蔓延开来,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随后,她满脸爱意的看向魏无羡,“我家夫君当真是个万能的,无论世事,都这么厉害。”
人穿戴整齐后,魏无羡展开神念,他炼虚期修士,因果法则虽未大成,但顺着先前斩杀宝象等人时留下的因果线逆向追溯,要找到他们的师父并非难事。
血刀老祖的行踪轨迹在他识海中如蛛网般铺展开来,很快便锁定了一个方向,湘西,沅陵县。
“找到了。”
魏无羡催动龙辇加速,九条金龙齐齐昂首,龙吟声中辇车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撕裂云层。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龙辇便已悬停在沅陵县上空。
下方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青砖黛瓦,庭院宽敞,一看便是当地数得着的富户。
可此刻院中却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具尸体,有家丁模样的壮汉,也有白发苍苍的老仆,鲜血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
正厅前的台阶上还歪倒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尸体,胸口豁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至死都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