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的少林僧人也纷纷站起身来,一时间倒是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声势。
峨眉派的灭绝师太坐在一旁冷眼旁观了许久,这时也站起身来。
她虽与魏无羡无仇,但峨眉历来与少林同气连枝,加上她嫉恶如仇的性子,见佛门同僚群情激愤,便也冷冷开口道:“魏无羡此子做事不留余地,确实有违正道之风。”
“贫尼虽不知事情全貌,但天下佛门本是一家,焚师姐既说得如此笃定,贫尼也愿同去。”
静庵却放下了茶盏,眉头微皱,眉宇间多了几分厌烦。
她没有立即接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斟酌措辞。
过了半晌,她才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看着梵清惠,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师姐,你们可别想着拖贫尼下水。”
梵清惠脸色一僵。
静庵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贫尼说句不中听的话,师姐你们师徒这么急着出头,当真是为了替大宋少林讨公道?”
“你扪心自问,你觊觎的不是人家那头瑞兽麒麟?”
梵清惠被她当众揭破心思,脸色瞬间变得极黑,怒声道:“静庵,你胡说什么!”
“那魔头打死了我佛门的陆地神仙,逼得大宋少林封山五十年,此等恶徒,若不铲除,我天下佛门又有何面目自称正道?”
“再说了,麒麟乃天地祥瑞,本就该由正道执掌,岂能沦入魔头之手?”
“贫尼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正道武林!”
静庵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
她与梵清惠虽同属慈航静斋一脉,可两派从大明开派祖师那一代,便已分道扬镳。
大隋慈航静斋讲的是代天选帝,以天下苍生为棋盘,行的是代天择主、匡扶社稷的路子。
说白了,就是每朝每代都要挑一个他们认为的“明君”来辅佐,用天下气运当筹码,在皇权更迭中分一杯羹。
而大明慈航静斋的开派祖师早就看透了这套把戏,什么代天选帝,不过是借着天道的名义行权谋之实。
所以大明这一支,她们不在乎谁当皇帝,只要门下弟子能稳定修行即可。
讲的是入世炼心、看破情关,佛道双修,既不参与皇权争斗,也不干涉朝堂之事。
只有当局势崩到危及中原根本秩序时,才以“访寻、扶持能收拾局面的人”的方式介入。
姐妹门规不同,道亦不同,她本就对梵清惠那套动不动就打着天下苍生的幌子排除异己的做派腻歪极了。
“师姐,天下佛门是一家,但别什么事都把我大明的慈航静斋也捎带上。”
静庵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字字如刀,“我们是佛道双修,跟你们大隋那套代天选帝不是一回事。”
“你口口声声说他打死了少林的陆地神仙,你怎么不说他出入江湖以来做了多少行侠仗义的事?”
“杏子林里他帮丐帮找出真凶,离去时还暗中斩杀了西夏的一个将军。”
“那些西夏士兵群龙首,丐帮才没有造成大量伤亡。”
“这事是大宋丐帮的陈孤雁长老亲口说的,人家连邀功都没邀,拍拍屁股就走了。”
“无量山上他将星宿派连根拔起,那星宿派作恶多年,官府都管不了,他一出手便端了个干净。”
“他出道以来做的哪一件不是正义之事?你怎么一个字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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