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整理了一番衣冠,便齐齐走出林子,朝山门走去。
只见山门巍峨壮观,青石牌坊上刻着“武当福地”四个大字。
门前站着七八名道士,为首的是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道人,面容清癯,颔下微髯,一双眸子精光内敛,正是武当七侠中排行第四的张松溪。
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三代弟子,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个个精气神十足,正有条不紊地迎接各方宾客。
张松溪刚送走一批大元华山派的客人,正低头在名册上勾画,余光忽然瞥见山道上走来一行人。
他抬头一看,顿时愣了一瞬—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年轻公子,青衫修长,面容俊美得如同画中谪仙,周身气度清贵出尘,脚步从容不迫,分明没有半分内力波动,却让人只看一眼便生出高山仰止之感。
而他身后跟着的二十余位女子,个个容颜绝色,或端庄、或清冷、或娇俏、或妩媚,环肥燕瘦各有风姿,站在一起简直像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张松溪定了定神,脑海中迅速掠过近几个月来江湖上最轰动的传闻,太湖渡劫,天雷滚滚,麒麟戏水,一位姓魏的年轻真人横空出世,以陆地神仙之姿斩杀了少林无名老僧。
据说那魏真人容颜俊美如仙,身边妻妾成群,个个都是人间绝色。
眼前这位,无论是容貌、气度还是身边这群夫人,都与传闻中的魏真人一般无二。
他上前一步,抱拳拱手,用的是道家标准的揖礼,右手握住左手拇指,左手抱在右手之外,举至胸前微微躬身,声音恭敬而不失从容:“在下武当张送溪,敢问可是魏真人当面?”
魏无羡微微点头,神色淡然:“正是本座。”
张松溪心中一震,连忙撩起道袍便要行大礼,身后几名三代弟子也齐齐躬身。
按照江湖规矩,陆地神仙乃是此方世界最顶尖的存在,便是武当掌教张三丰亲至,也要以平辈之礼相待,他们这些做弟子的,行大礼是理所当然。
魏无羡却抬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无形的柔力将几人托住,温声道:“不必多礼,本座喜欢凑热闹,不请自来,倒是叨扰了。”
张松溪被他这一手隔空虚扶的功夫震得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魏真人哪里话,真人驾临武当,敝派蓬荜生辉,何来叨扰之说。”
“今日是家师百岁寿辰,家师平生最爱结交天下英豪,若知道有陆地神仙亲至,怕是要高兴得多喝三杯。”
“真人请,诸位夫人请,且容晚辈引路。”
他说着便侧身让开山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回头吩咐一名三代弟子:“快去禀报祖师和几位师叔伯,就说魏真人到了,让他们提前准备茶水。”
那弟子应了一声,飞快的往山上跑去。
张松溪亲自引路,领着魏无羡一行人穿过山门,沿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他一边走一边指点沿途的景色,语气不卑不亢,倒不像是刻意巴结,反而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亲近:“真人请看,此处是太子坡,据传净乐国太子曾在此修行,后来得道飞升。”
“再往上便是紫霄宫,乃敝派的正殿,今日的寿宴便设在那里。”
他说到此处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说来不怕真人笑话,我等师兄弟对真人早有一份感激之心。”
“家师虽豁达,不与人计较,但少林的做派,这些年来我师兄弟们看着着实窝火。”
“真人一举将大宋少林的陆地神仙斩杀,便是替天下苦佛之人出了—口气。”
“尤其是五弟张翠山,他刚携妻儿从海外归来,少林的人便处处针对,若非家师压着,我等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