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李秋水和巫行云都睁开了眼。
可那敲门声不疾不徐,节奏稳定,一听就不是店小二来送水。
魏无羡神识往外一扫,便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段高挑的女子—暗红长裙,面纱遮脸,正是之前在楼下大厅见到的那位。
他对身旁两人说道:“门外有人敲门,我去看看什么事。”
巫行云趴在枕头上,眼皮都没抬,心里却门儿清,十有八九又是一个拿着日记副本找上门的。
还好本宫主下手快,要不然这会站在门外的怕不就是老娘了。
她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夫君去吧,我和秋水再眯一会儿。”
李秋水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肩膀上的红痕,声音还带着未褪的倦意:“夫君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心中却暗自腹诽,二十四,你可算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魏无羡起身下榻,将床幔仔细放下来,他拿起里衣里裤穿上,然后穿好外袍,系好腰带,走到门后拉开了房门。
门外,绯烟端端正正地站着,双手交叠于身前,姿态端庄华贵。
那双幽深的眼眸与魏无羡对视了一瞬,连忙微微垂下。
“公子,妾身有要紧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请公子移步妾身房中一叙。”
魏无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姑娘稍候。”
他回头对床幔后交代了一句,“我去去就回。”
然后带上门,跟着绯烟走进了隔壁房间。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李秋水压低声音对巫行云说:“赌不赌?一个时辰之内,隔壁房间就得传来动静。”
巫行云哼了一声,懒洋洋的翻了个身:“一个时辰?你看不起谁呢?”
“听声音就是之前楼下见到的那个,就凭她那股子恨不得把人吞了的眼神,半个时辰我都嫌多,我赌半个时辰。”
李秋水想了想:“成交,赌什么?”
巫行云一脸得意:“别说师姐霸道,赢的人,明天…。”
李秋水爽快的点了点头:“行。”
两人击掌为誓,然后各自裹着被子竖起耳朵,等着隔壁的好戏开场。
隔壁房中,绯烟请魏无羡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却站在他对面,沉默了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解下了面纱,饶是魏无羡见惯了美人,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面纱下的容颜端雅明丽,眉如远黛,目若寒星,冷艳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不是寻常的美,是那种站在万人中央也不会被淹没的气度。
“妾身本名绯烟,大秦阴阳家,东皇阁下座下弟子,封号东君。”
她的声音平稳而坦诚,没有丝毫遮掩,“此次前来大明,是奉了东皇阁下之命,来打探公子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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