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时辰后,魏无羡睁开眼,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套青色长衫,宁中则接过,先替他擦干身上的水渍,又服侍他穿好衣裳。
动作细致妥帖,像是一个做了千百遍的妻子。
魏无羡由着她摆弄,心中却有些感慨,谁能想到,那个在江湖上以刚烈著称的宁女侠,私下里竟是这般温柔小意的模样。
替他穿戴整齐后,宁中则才擦干自己,走到柜前打开包袱,取出一套干净的淡青色衣裙换上。
她对着铜镜整理了一番,又用桌上的茶水漱了几次口,才转过身来。
“无羡,我先出去看看。”她低声道,还是有些心虚。
魏无羡神识一扫,低声道:“不必如此,岳不群已经不在房中了,走廊上也没人。”
宁中则一怔,随即松了口气,伸手拉开房门。
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踏出房门,只觉得浑身轻快,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枷锁。
魏无羡跟在她身后,顺手带上了门。
两人并肩走在廊下,谁都没有说话。
宁中则偷偷看了他一眼,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羞赧、甜蜜、还有一丝丝…如释重负。
心想着,从今往后,她再也不是华山的宁女侠了,只是他的宁姐姐。
两人走了没多少步,来到小青她们房门前,里面便传来阵阵说笑声。
他抬手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而入。
房中,众女正三三两两地坐着闲聊。
小青盘腿坐在榻上,小乔挨着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李清照摇着扇子靠在窗边,萧清漪坐在桌前品茶,孙幼薇在一旁含笑听着。
东方白和黄蓉挤在一张椅子上,不知在嘀咕什么。
尹落霞懒洋洋地枕着李寒衣的肩,邀月和怜星并肩坐着,穆念慈和王语在翻看着昨日晾干的画作,月媚、仙儿、也在一旁说笑。
门一开,说笑声戛然而止。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落在魏无羡和宁中则身上。
东方白似笑非笑的开口:“我说今早怎么没看到夫君,原来是去了宁姐姐房中。”
黄蓉目光在宁中则脸上转了一圈,一脸天真的打趣起来:“宁姐姐,你今儿个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尹落霞凑过来,上下打量一番,啧啧称奇:“可不是嘛,夫君这是给你灌了什么仙丹?”
这话一出,众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一向清冷的李寒衣都微微弯了弯嘴角。
宁中则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魏无羡倒是面色坦然,只是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道:“那个…昨晚多喝了几杯,没把持住.…”
宁中则站在他身侧,听他这般说,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
她太清楚,昨晚分明是她主动,是她借着酒劲缠着他,是他心软才…可他一句都没提,只说是自己的错。
她忽然想起日记中那些话—他每次都是这样,明明是被“设计”的那个,却总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人啊,当真是好得一塌糊涂。
众女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什么“酒喝多了”、“没把持住”。
她们这些“过来人”,哪个不是这样“上位”的?尹落霞是“感染风寒”要换衣裳,邀月怜星是“落水逼婚”,东方白是“重伤垂危”。
“李青萝更是直接下药..一个个手段百出,花样翻新。
宁中则这“酒后乱性”,倒也不算稀奇。
更重要的是,她们几乎可以肯定—宁中则一定有日记副本。
否则,以她华山宁女侠的刚烈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把握住机会?
小青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宁中则面前,拉着她的手:“那夫君可得负责,咱不能系上腰带就不认账。”
李清照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宁姐姐这样的好人,你可不能辜负了!”
黄蓉笑嘻嘻地接话:“对对对,我们可都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