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连忙应声:“是,属下记下了。”
一行人穿过影壁,走过前院,来到正厅。
厅中早已收拾妥当,桌椅擦得锃亮,茶具摆得整整齐齐,案上还供着一尊白玉观音。
曹正淳在主位坐下,接过小太监双手奉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问道:“说说吧,最近这衡阳城,都来了些什么人?”
张档头连忙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恭敬道:“回督主,这衡阳如今可热闹了。”
“五岳剑派的人来了大半,嵩山派左冷禅亲自带队,前日就到了,住在城西的嵩山别院。”
“华山派岳不群带着夫人和弟子,住在衡山客栈。”
“恒山派定逸师太也来了,带着几个尼姑,住在城南的普济庵。”
“泰山派来了天门、天松、天柏、三位道长,住在城东的迎仙楼。”
“刘正风这几日一直在忙着筹备金盆洗手大会,倒是没怎么露面。”
曹正淳放下茶盏,微微点头:“左冷禅也来了,倒是不出所料。”
“这人野心不小,刘正风金盆洗手这种场面,他若不亲自来,单凭他手下的几个喽啰,怕是根本镇不住场子。”
张安继续道,“此外还有青城派余沧海、以及一些江湖散人。”
曹正淳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辟邪剑谱的事,查得如何了?”
张档头压低声音:“督主英明,果然料事如神。”
“卑职早在三年前便按您的吩咐,在林家老宅附近安插了眼线,上月初五夜里,有人亲眼看见一个中年文士深夜潜入林家老宅,在佛堂中逗留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离开。
“那人的身形步态,与岳不群极为相似,而且那人的落脚处,正是岳不群所住的客栈。”
曹正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果然是他。”
张档头又道:“而且,前几日在酒楼,属下曾与岳不群擦肩而过,当时从他身上闻到一股…臊味。”
曹正淳闻,忍不住看向张档头:“你确定?”
张安点头:“属下在宫中待了十几年,这种味道,绝不会闻错。”
“岳不群虽然用熏香遮掩,但那股子味道…属下敢断定,他必定是练了那门功法,而且时日不短。”
曹正淳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笑了,“好一个君子剑,堂堂华山派掌门,为了区区一本剑谱,连自己的命根子都舍得割。”
“这份狠劲,本督主倒是佩服。”
张安赔笑道:“督主英明,不过,这辟邪剑谱对督主来说,怕也算不上什么,督主的天罡童子功,那是天下少有的绝学.....”
曹正淳冷笑一声:“本督主自然用不上,但这功法放在他手里,却是暴殄天物。”
“若是落在东厂,给咱家那些孩儿们练上一练…”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安已经明白了,东厂上下几百号太监,若是人人都能练这门功法,那实力将暴涨数倍。
张档头接着继续汇报:“督主,还有一事,福建那边传来消息。”
“余沧海来衡山之前,还带了青城派弟子,将福威镖局上下几十口人杀了个干净,就为了逼林震南交出辟邪剑谱。”
“可惜,林震南夫妇宁死不屈,死前也没吐露半个字,林平之那小子倒是不见了踪影,余沧海正派人四处搜捕,以为秘籍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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