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呼啦啦地跟了上去。
余沧海带着三个弟子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动静又折了回来。
罗人杰两眼放光:“师父,令狐冲那个龟儿子在刷马桶,咱们去看看噻!”
侯人英也凑过来:“就是就是,看哈他那个批样子!”
洪人雄搓着手:“走走走,看笑话去!”
余沧海冷哼一声:“看啥子看?有啥子好看的?”
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比谁都快,几步就跟上了大部队。
罗人杰在后面偷笑:“师父你慢点噻,莫摔咯!”
天松道长带着泰山派弟子也跟了上来。
他脸色阴沉,眼中却带着几分快意:“令狐冲与田伯光那等淫贼称兄道弟,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天理昭彰!”
泰山派弟子纷纷附和:“师叔说得对!这种人活该刷马桶!”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衡山客栈,跟着王老九往群玉院走去。
此时已是辰时三刻,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见这么大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在街上,不少百姓都好奇地张望。
“这是出什么事了?”
“听他们说是华山派的弟子在群玉院白嫖,被抓了!”
“啧啧,华山派?名门正派也干这种事?”
“可不是嘛,丢人现眼!”
议论声传到岳灵珊耳朵里,她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顾不上这些,满脑子都是大师哥现在的模样。
从客栈到群玉院,不过两盏茶的工夫。可这两盏茶,岳灵珊觉得比两年还长。
到了群玉院门口,老鸨红姐正坐在厅中喝茶,见王老九带着一大群人回来,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脸:“哟,老九,你这是把岳掌门请来了?”
王老九嘿嘿一笑:“红姐,岳掌门已经把银子付了。”
“这几位是令狐公子的师弟师妹,来看看他。”
红姐笑道:“行行行,人在后院呢,你们去吧。”
一群人鱼贯而入。
群玉院的前厅布置得花团锦簇,红绡帐、鸳鸯屏、美人榻,处处透着香艳气息。可穿过前厅往后院走,画风就完全变了。
后院是杂役们干活的地方,堆满了杂物,墙角摆着几十个马桶和尿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骚臭味。
岳灵珊一进后院,就被熏得直皱眉。她捂着鼻子,四处张望,寻找令狐冲的身影。
很快,她就看到了。
后院角落里,一个青衫男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刷子刷着马桶。
他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沾着污渍,眼神空洞,活像个失了魂的人。
岳灵珊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大师哥!”
她喊了一声,就要冲过去。
陆大有连忙拉住她:“师妹,别过去,那边臭!”
岳灵珊甩开他的手,跑到令狐冲面前蹲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大师哥,你...你怎么成这样了?”
令狐冲抬起头,看到岳灵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羞愧之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岳灵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大师哥,你别怕,爹已经替你付了银子,你...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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