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心哪里肯受,连忙一把扶住郭靖:“好孩子,快起来!”
“没想到我杨铁心漂泊半生,历尽苦难,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啸天大哥的血脉。”
“而且你已经长得这般高大英武,还侠义仁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说到动情处,他更是想起当年牛家村雪夜的惨祸,义兄为掩护自己和怀有身孕的李萍嫂子力战身亡。
想起自己与妻子包惜弱失散,十八年来颠沛流离、隐姓埋名、思念成疾的悲苦。
无尽的愧疚、悲痛、思念齐齐涌上心头,这位铁骨铮铮、半生坎坷的汉子,再也抑制不住放声痛哭出声。
好半晌,他才将郭靖拉起,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将两家渊源、当年牛家村惨案、自己这些年的漂泊一一详尽道来。
郭靖听的虎目含泪,一想到杨叔叔这些年带着念慈妹妹四处漂泊,以比武招亲寻访妻子和故人之后,更是难受至极。
屋内气氛一时沉重而感人。
穆念慈早已听得泪光莹然,她自小与义相依为命,深知他心中埋藏着巨大的悲痛与秘密,今日方知详情。
既为义父与世兄劫后重逢、喜极而泣而由衷高兴,又为父辈们悲惨壮烈的往事而深深感伤。
魏无羡静静地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心中亦有所触动。
无论身处哪个世界,这等真挚不渝的兄弟情义、跨越生死的亲情羁绊,总是最能打动人心。
他对杨铁心的忠义坚韧、对郭靖的赤子之心,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认可与欣赏。
黄蓉则捧着茶杯,目光不时在魏无羡平静的侧脸和穆念慈微红的眼眶间流转,不知在想着什么。
随着杨铁心将往事倾诉完,他才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对一直静听的魏无羡歉然道:魏公子,在你见笑了。”
“实在是…想起我那苦命的兄长,心中百感交集。”
魏无羡微微一笑,目光真诚:“杨大叔重了,人生在世,情义为重。”
“您与郭伯父生死之交,十八载念念不忘,与郭兄弟重逢真情流露,此等重情重义,实在令人钦佩。”
杨铁心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看向魏无羡的目光更添几分慈爱与认可。
他看了看一旁低眉顺目、脸颊微红的女儿,又看了看风采卓然的魏无羡,正色道:“魏公子,既然擂台规矩已定,你我两家也算有了婚约。”
“有些话,老夫还需问个明白,方不负将念慈托付与你。”
“不知公子家中高堂可还安在?”
“此番远来金国中都,是游历,还是另有要事?日后…还打算回苏州定居吗?”
穆念慈听到义父询问魏无羡家世,她悄悄抬眼,目光落在魏无羡脸上,心中既有期待又有些忐忑。
魏无羡语气坦然,带着一丝歉意:“杨大叔问起,无羡自当如实相告。”
“在下家中,父母早年间已然故去。”
“所幸祖上留下些产业,家境尚算殷实,衣食无忧。”
“此次远游,一为游历四方,增长见闻,二来,也是想看看这天下风光,至于定居的话,肯定是要回苏州的。”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此外,还有一事,须向杨大叔和穆姑娘明,无羡家中…其实已有几房妻室。”
几房妻室?
此话一出,屋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魏无羡不待他们反应,一脸歉意的解释道:“先前在擂台,情势紧迫,我看那金国小王爷心怀不轨,便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