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魏无羡也雇了一辆马车,前往赵明诚家的宅子。
下车后,他打量四周,只见眼前高门大院,白墙环护,气象森严。
他绕着赵府高大的围墙走了一圈,寻了个无人注意的角落,使用指鼠为鸭神通。
刹那间,他身形迅速缩小、变形,化作一只毫不起眼的小蜜蜂,缓缓飞过高墙,落入赵府庭院内。
他飞到过后花园,穿过回廊,很快便在书房找到了赵明诚。
书房内,一个约莫五十岁年纪的中年男子。
他身穿深色常服,面容清瘦,目光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赵明诚则恭敬的站在下首。
魏无羡所化的蜜蜂,悄无声息地落在窗棂上,正好听到赵明诚正在说话:“爹,孩儿昨夜偶得一梦,甚是奇异。”
“梦中读得一卷天书,醒来后却只记得三句:与司合,安上已脱,芝芙草拔。”
“孩儿愚钝,百思不得其解,还请爹点拨。”
赵挺之抚着胡须,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缓缓解读道:“与同司合,乃是一个词字。”
“安字脱去上盖,便是女字,芝芙二字拔去草头,即是之夫二字。”
“合起来便是词女之夫!”
闻,赵明诚立刻装出一副,恍然大悟和欣喜不已的神情。
他连连点头:“爹明鉴,果真如此,却不知这词女是何人?”
赵挺之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说道:“在这汴京城中,能当得起词女之称,又与你年纪相仿的,莫非是,李家那位千金,李清照?”
赵明诚脸上立刻显出压抑不住的兴奋,躬身道:“爹明察秋毫,此乃天赐之缘,不知爹可否成全孩儿。”
赵挺之想了想便开口道:“如今上元刚至,不少人会来府中拜会。”
“等过两天,为父托人去说道说道此事。”
赵明诚闻,大喜过望,连忙行了一礼:“多谢爹成全。”
但随即脸上又闪过一丝阴霾,趁机说道:“爹,还有一事,孩儿想请爹出手,惩治一人。”
“那人名叫魏无羡,乃是杭州钱塘县人士。”
赵挺之眉头微微一皱:“姓魏,可是昨夜在上元诗词大会上,连作《木兰花..》、《青玉案*元夕》二诗,夺了诗魁的那个魏无羡?”
“他年纪几何?”
“正是此人!年纪约莫二十上下。”赵明诚连忙开口。
赵挺之并未细问二人如何结怨,官场沉浮,他早已习惯如此思维。
他手指轻叩桌面,缓缓道:“魏无羡,莫非是那魏忠贤的儿子?”
“听闻,他老来得子,一直放在江南当宝贝养着。”
“观其才情锋芒,若非世家底蕴,难以培养至此,听说他的书法极为了得,已惊动翰林院和太学。”
“此等人物,若入了官家的眼,凭官家对书法和丹青的痴迷,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随即他目光锐利的看向赵明诚,语气斩钉截铁:“不管是与不是,你既与他结怨,便不能留此后患!”
“幸好这小子不在钱塘,你即刻让王管家带着府中男家丁,出去打探,务必查出他落脚何处。”
“然后,让张三提前安排几个死士候着,一旦找到住址,立刻让他找机会…”说完,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做得干净利落些,莫要留下任何把柄!”
赵明诚听到父亲不仅不反对,还分析的如此透彻,当即连忙躬身:“是,孩儿这就去办。”
说完便急匆匆退出书房。
魏无羡所化的小蜜蜂静静停在窗棂上,听的一清二楚。
好个赵家父子,看我拿不拿你们当日本人整就完事了。
他振动翅膀,悄无声息的跟上赵明诚。
只见赵明诚出了书房,立刻招来心腹管家,低声吩咐一番,让他们在前院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