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量颀长,一袭素白衣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面容俊美得不像凡尘中人,气质沉静悠远,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仿佛一轮误入人间的明月。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身边围着一群容貌气质各异的绝色女子,一个个都与他神态亲密。
一个中年刀客停下脚步,盯着魏无羡看了半晌,忽然对同伴道:“你看那人…是不是传闻里说的大宋魏真人?”
“早就有消息说,二城主和落霞长老都嫁给了她。”
他同伴瞪大眼睛:“你是说,那个传说中一人灭了大宋少林的陆地神仙,逼得少林寺封山的那个魏真人?”
这一嗓子,半条街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街上店铺里面,一颗颗脑袋纷纷探了出来:
\"魏真人?哪个魏真人?”
“还能是哪个?尹落霞长老和二城主嫁的那位!”
“我的天,我说怎么好看成这样.…”
“你还别说,传闻里说他有夫人众多,个个人间绝色,你瞧他身边那些女子,哪一个不是仙女似的?”
尹落霞走在最前面,被问得最是直接,一个相熟的江湖客走上前询问道:“落霞长老,这位当真是魏真人?”
“传闻说您和二城主都嫁给了他,可是真的?”
尹落霞闻,笑得坦然,回头指着魏无羡,大大方方的扬声道:“不错,这位便是我和寒衣的夫君,大宋魏无羡“魏真人”。”
这话一出,长街之上顿时炸了锅。
原本在旁边茶楼里喝酒的、在街边摊子上吃面的、在绸缎庄挑布料的,纷纷跑了出头来,呼啦啦围上来一大圈。
“见过魏真人!”
“魏真人当真神仙人物,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怪不得我们二城主肯嫁,这般容貌,天底下哪个女子不心动?”
“魏真人,小人习武二十年,一直不得其门,能否请真人指点一二?”
“魏真人,您来雪月城是长住还是路过?若是长住,小人的酒肆随时给您备着好酒!”
魏无羡含笑朝四面拱了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诸位客气了,魏某不过是陪夫人回门探亲,不敢当诸位如此厚爱。”
“这雪月城果然名不虚传,江湖气重,人情味也浓。”
他说得客气,围拢的众人反倒更觉得这位真人平易近人,招呼声越发热情。
可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生出几道异样的骚动。
街边铺子里、茶摊旁、乃至成衣铺、水粉店,好几个身段丰腴的女子像是心有所感般纷纷转头望来。
一个正在挑布料的年轻妇人忽然放下手中的绸缎,不由自主的往门口走了几步。
一个在茶摊前喝茶的女侠放下茶碗,目光直直地投向街中央,连那卖胭脂水粉的老板娘都从柜台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就在这时,一个腰佩长剑的年轻女子挤了进来,她约莫十八九岁,身量高挑,穿一袭墨绿色劲装,胸前被衣襟裹得鼓鼓囊囊,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翠色长剑。
她对着魏无羡上下打量了两眼,忽然一挺胸脯,大大咧咧的抱拳道:
“这位公子,您便是魏真人吧?”
“我叫秦月娥,是城中铁剑门门主的女儿,我爹常说我这人脾气直,不会拐弯抹角。”
“我看你长得好看,本事又大,且听闻真人夫人众多,不知还缺不缺?若缺的话,你考虑考虑我呗。”
她这话一出,周围顿时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一个胖商人笑着开口:“秦家丫头,你爹知道你跑出来这么说话吗?回去非打折你的腿不可!”
另一个穿青衫的书生也摇着头笑:“秦姑娘,你这也太直白了,人家魏真人第一次来雪月城,你就这般自荐枕席,传出去像什么话?”
秦月娥却半点不怵,叉着腰道:“怎么了?我秦月娥行得正坐得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魏真人这样的男子,错过了上哪找去?”
她这一开口,又一个十七左右,身穿浅绿衣裙,胸口沉甸甸的富家小姐也壮着胆子凑上来:“魏真人,小女子林婉,我爹是城中做绸缎生意的,家中有屋又有田。”
“真人若不嫌弃,我愿为真人铺床叠被,端茶倒水!”
紧接着,又一个腰肢纤细,硕果累累,腰间别着一对峨眉刺的红衣少女,直接抱拳道:“魏真人,我叫赵红绫,是城北飞燕门的大弟子。
“我师父常说我们门派阴盛阳衰,我若嫁了您,往后飞燕门也能跟着沾光,您放心,我不图别的,就图您这个人。
三人这一开口,周围又有好几个胸前饱满的女子红着脸朝前凑,有城中药铺掌柜的闺女,有来雪月城买卖皮货的北地女商人,还有别的门派的女弟子,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魏无羡跟前挤。
围观的众人一听,顿时笑出声来。
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笑得胡子直抖:“林家千金,您这般大胆,您爹知道吗?”
旁边一个茶摊老板也起哄道:“是啊,林家姑娘,你爹上个月还说要给你说媒呢,你倒好,自已先相上了!”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一片。
司空千落跟在后面,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暗暗瞪了那女侠一眼,心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恬不知耻?”
可转念一想,自已不也还没个名分么,顿时又蔫了下去。
她偷偷瞄了魏无羡一眼,见他仍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心中越发觉得这人好得过分,跟他师公李长生一样,明明厉害的一塌糊涂,却毫不摆架子。
李心月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几个女子争先恐后的模样,忽然想起早上程英说的那句“被一堆女子自荐枕席”,心中顿暗暗苦笑:
看来也不是自已定力不行,是无限长得太过好看,以至于一靠近他就按捺不住想吃鸡。
这么一想,她那点羞耻的背徳感瞬间减轻了几分。
魏无羡扫了三人一眼,目光在赵红绫与秦月娥身上停了一瞬,便已猜到是他那标签在作怪。
他摇头,语气温和的开口:“三位姑娘的好意,本座心领了,本座已有家室,且夫人众多,实在不便再纳新人,诸位姑娘青春正好,还是另觅良缘吧。”
尹落霞见状,笑着上前一步,朝那几人摆了摆手,朗声道:“都矜持些我们家后宅最近满了,新纳的妹妹还没过门呢,你们这般阵仗,若把我夫君吓跑了,我可要找你们算账。”
“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把你们一个个都拎去城主府关几天禁闭!”
她这话说得又俏皮又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威胁,周围众人又是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