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对你的爱,从始至终没有半分假。这些年,我待你如何,待小云如何,你心里有数。”
“你难道真要为了十几年前的旧事,不认我这个丈夫,不认小云这个儿子?”
龙小云也连忙回头看向围栏外的林诗音,哭着说:“娘,爹虽然骗了李寻欢,可他对您是真心的啊!”
“这些年府里上下,谁不羡慕您?您不能因为外人几句话,就不认我们父子啊!”
林诗音低头看着龙小云,脸上泪水未干,眼神却复杂到了极点。
她嘴唇哆嗦:“你…你是我生的,我如何不认你?”
“可你爹做的这些事,让我如何再面对你,面对自己?”
“还有你..小云…你太让娘失望了,你才多大?竟然与那女子….你让娘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围观百姓中,有人高声道:“这龙小云也不是个好东西,小小年纪就会装模作样,长大了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此一出,跪在地上的老管家林三忽然打了个激灵,连忙高声喊道:“青天大老爷,小人林三,是兴云庄的管家。”
“小人有重大案情要检举,检举我家少庄主龙小云!”
秦伟一怔,随即坐直身子,道:“哦?你说!”
林三重重磕了个头,声音带着颤抖和悔恨:“小人林三要检举龙小云,他..他仗着少庄主的身份,在庄中干下过不止一桩命案。”
“小人在兴云庄做了半辈子管事,龙小云那小畜生年纪虽小,心肠却比蛇蝎还毒!”
“光小人知道的,就有三对父女来庄上投奔,人家父女二人盘缠用尽,路过保定,听说兴云庄庄主乐善好施,便上门求个落脚之处。”
“龙小云见人家闺女生得好看,便假意留宿,夜里在茶水里下药,将人姑娘迷晕了拖进自己房里,还命人将人家的父亲给活活打死!”
“那些姑娘有性情刚烈的,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没几日便断了气。”
“死了之后,尸首.....尸首是老奴和四个家丁抛出去的,老奴有罪,可老奴不敢再瞒了!”
那四个家丁也纷纷跪下,连连点头,一个年长些的道:“大人,林管家说的句句属实。”
“小的们确实帮着抬过尸首,大人饶命、大人饶命、都是少爷逼我们做的,我们不干,他就要杀我们全家!”
此一出,林诗音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她原以为龙小云不过是受了他爹的影响,小小年纪走了歪路,没想到竟还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是她当成命根子疼了多年的孩子。
她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喃喃道:“小云…小云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围观的百姓再也忍不住了,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十三岁的娃娃就敢奸淫杀人,长大了还得了?这龙家父子,没一个好东西!”
“可怜了那三对父女,人生地不熟的,满心欢喜去投靠人家,结果把命都搭上了。”
“这哪是善庄,分明是阎王殿。”
“龙啸云平日装得仁义无双,背地里却把儿子教成了这畜生模样,亏我还替他家写过对联,真是瞎了眼!”
“父女三人投奔,他杀了爹,强占女儿,玩死了抛尸?这哪是人?这简直是恶鬼!”
“龙啸云教出来的好儿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一家子蛇蝎,林诗音真可怜,与狼共枕,还生了条狼崽子!”
“是啊,这—家子都是畜生啊,老子骗人家产,儿子杀人淫乐,这兴云庄是从根上烂透了!”
“杀了他、这种畜生绝不能留,等他长大了,还不定害死多少人!”
百姓们群情激愤,骂声如山呼海啸般涌来。
龙小云小脸煞白,连连磕头,哭道:“大人,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跟几位姐姐亲近亲近,可她们的爹爹死活不肯,还骂我。”
“我…我一时生气,不知轻重就把人打死了,至于那几个姐姐…是她们自己想不开,自己寻了短见,我…我真没想弄出人命啊!”
“我还是个孩子,我不懂事啊!”
他说着又转向林诗音,呜呜大哭:“娘,孩儿知道错了,孩儿真的知道错了,您救救我,我还小啊!”
龙啸云也急忙道:“秦大人,小云他还年幼,是??是我没有教好他,但他毕竟才十三岁,还可以改,求大人从轻发落!”
秦伟脸色铁青,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荒唐,龙啸云,你纵子行凶,知情不报,还妄想从轻发落?”
“你当本官这保定府的公堂是什么地方?”
他转头看向林三,沉声道:“林三,那三对父女的尸骨埋在何处?如实招来,若有半句虚,本官叫你好看。”
林三磕了个头,连忙道:“回大人,那些女子的尸首被少爷玩死后,老奴等人夜里用板车拉到城外西边的乱葬岗埋了。”
“乱葬岗就在西城门出去约五里地,靠近一片老槐树林,人称槐树坡的地方,靠东头的土坡上有三棵连着的野枣树,那些尸首就在枣树北边的大坑里。”
“至于她们的爹爹,有些被少爷当场打死的也埋在那旁边。”
秦伟点了点头,转头对旁边两个衙役道:“张虎、李豹!”
两名衙役立时出列:“小的在!”
秦伟道:“你二人带上锄头、铁锹、草席,去把仵作叫上,再点十名城防营的兄弟,骑快马赶去西城门外五里处的槐树坡,找到那三棵野枣树,将坑中所有尸骨挖出,带回衙门。”
“记住,所有尸骨都要妥善收殓,不许有半分毁损!”
张虎、李豹齐声应道:“是,大人!”二人转身便去点人。
龙小云见事情越闹越大,终于彻底慌了,他连忙哭喊:“娘,您救救我!”
“您去求求魏真人,他那么厉害,一定能救我的,孩儿发誓,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也不害人了,娘~!”
林诗音闻,泪水汹涌而下,她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围观的百姓早就知道坐在那里喝茶的是大宋的魏真人,闻更是高声喊道:“魏真人,您可千万别放过这头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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