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龙小云和金钱帮的两人明显经常聚众淫乱,多半就是帮主口中说的梅花盗团伙。
今日说什么也要用这双手从林仙儿嘴里把那名单撬出来。
他正想着,林仙儿已经将衣襟拉得更开,整个身子都扑进了他怀里,腻声道:“大师,您还等什么呀?”
“碍眼的人可都走了。”
鸠摩智浑身一激灵,随即大喝一声:“女施主,看贫僧今日如何降伏你!”
他这话本意是降妖伏魔,可听在林仙儿耳中却成了另一番味道。
魏无羡看到这里,瞬间笑出了声,直接将神念收了回来。
春晓四人被他带着悬浮在半空中,见老爷突然发笑,夏蝉忍不住问道:“老爷,您笑什么呢?”
魏无羡摆了摆手:“看了点有意思的东西,我们先下去,找个酒楼用膳再说。”
四人纷纷点头应下,他抬手生出一道隐匿结界,带着四人飞落下去,寻了条无人的巷子稳稳站定,随后整了整衣襟,领着四个丫鬟出了巷口,慢悠悠的朝街面上走去。
魏无羡带着四个丫鬟走出巷口,一入主街,便成了整条街最打眼的一道景。
他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只系了一块同色的羊脂玉佩,通身上下再无别的装饰,偏生那张脸俊美得不像凡尘中人,走在熙攘的长街上,便如一轮明月落进了人堆里。
随着他的出现,街面上的大胸女子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召唤,纷纷朝他看去。
卖花女停下了吆喝,茶楼上的小姐推开了窗,提着菜篮的妇人忘了讨价还价,就连路边布庄里正翻拣绸缎的几个年轻媳妇也齐齐抬起了头。
有几个胆大的甚至忍不住抬脚便跟了上去,一个穿着水红罗裙的圆脸姑娘拉着同伴便往这边挤,嘴里还小声催着“快些快些,这么俊的公子,不看可惜了”。
这些人之中有未出阁的姑娘,有挽着发髻的妇人,无一例外,全是身段丰腴、胸襟高耸的女子。
春晓四人的五感早已今非昔比,几乎是在那几个女子靠近的瞬间便齐齐察觉。
春晓面不改色,悄悄朝夏蝉递了个眼色。
夏蝉立刻会意,两人一左一右贴到魏无羡身侧,秋茗与冬雪则不动声色地落后一步,一左一右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女子隔在了几步之外。
四人呈一个密不透风的品字形,把魏无羡牢牢护在中间。
春晓压低声音道:“这些人,一个个歪瓜裂枣的也敢往老爷身边凑,夏蝉,等会儿再有人靠近,你直接用灵力把她们推开。”
夏蝉哼了一声:“放心,谁再往前一步,我就让她脚底下打滑。”
说着还不忘挺了挺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凶一些。
秋茗与冬雪虽没说话,却都将眼神放得极冷,活像四尊护法金刚,只差把“闲人勿近”四个字刻在脸上了。
街上行人见此情景,早有人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位公子好大的排场,出门带四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啧啧…”
“你懂什么,我瞧这位公子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怕不是大明第一美男子江枫江公子?”
“江枫?就是那个家财万贯,传到处都有产业的那个?”
“可不是嘛!这么大的家业,身边总得有人伺候,一个端茶,一个打扇,一个铺床,一个暖…咳咳,总之排场大得很呐!”
“若真是江枫,那这派头倒是合理,不过我听说江枫好像不近女色啊.…..”
“不近女色?那带四个漂亮丫鬟做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有钱人的乐趣,咱们哪能想得到。”
“确实,这四个丫鬟也真真是水灵,一个比一个标致,换作是我,连门都不想出了…”
“你就做梦吧,下辈子投个好胎再说!”
“那后头跟着的几个女子又是怎么回事?”
“废话,江公子的魅力,寻常女子哪里挡得住?”
有个挑担子卖醋的汉子酸溜溜道:“我看也不怎么样,就是比我白了点,高了点,俊了点,衣裳贵了点…罢了,当我没说。”
旁边人哄笑:“你也不看看自己,跟江公子比,你也就占个“汉子”俩字。”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你一我一语,说得很是热闹。
魏无羡心想着,李青萝这安排还真不错,他微微一笑,带着四女继续往前走。
春晓与夏蝉一左一右护在他两侧,冬雪与秋茗落在后头,仍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唬得后面几个想靠近的妇人愣是没敢再上前,只远远缀着,脸上写满了惋惜。
与此同时,保定府的另一条长街之上。
街角处,一架铁黑色的轮椅静静地停在青石板上。
轮椅通体由精铁打造,扶手处磨得锃亮,轮辐间隐隐透着寒光,显然非是凡品。
椅中端坐一女子,约莫二十四左右的年纪,一袭素白长裙,外罩浅青纱衣,腰间束一条银丝锦带,将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生得极美,眉若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只是那双眼眸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清冷与疏离,仿佛世间万物,皆与她隔着一层薄冰。
一头乌黑长发如瀑般散在肩头,只以一支素银簪子松松挽了半截,余下的随意披散,衬得那张玉面愈发莹白无瑕。
她虽坐在轮椅之中,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难以喻的贵气与出尘之姿,恰似那九天玄女偶落凡尘,叫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她便是大明神侯府四大名捕之一的,以意念御物、以心智克敌的无情。
轮椅旁站着一个男子,三十岁上下,身形魁梧挺拔,穿一件褐灰色短打劲装,袖口扎得利落,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小臂。
他的面容棱角分明,浓眉大眼,虽称不上俊美,却自有一种沉稳刚毅的气度,站在那里便如一座小山,给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便是铁手,一双铁拳刀枪不入,为人忠厚正直,是神侯府中最可靠的中坚。
无情忽然心口一跳,像被什么在冥冥中牵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朝东边长街方向望去。
她微微蹙眉,这几日查案,她一向冷静,可这股冲动来得突兀,像有什么在那边等着她。
可这感觉……她说不清楚。
天道运转,气数牵引,这世上的事,总有些是她无法用理智去解释的。
只是她隐隐觉得,若不去看看,只怕会错过什么极重要的东西。
无情抿了抿唇,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一敲,铁轮椅便自动转向东方。
她侧过头,对身旁的高大男子道:“铁手,你先去刘员外府上走一趟,查查这几日的进出账目和佣人花名册,看看有无可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