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缓缓驶入湖心,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秋茗将茶具一一摆好,沏了一壶新茶,双手奉到魏无羡手边,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语气讨好的说:“老爷,船才刚离岸,到地方还得一会儿呢。”
“要不奴婢给您捶捶腿?放松放松?”
此一出,夏蝉和冬雪同时抬起了头,一脸震惊地看向秋茗。
好家伙,秋茗这是想进步啊,捶腿这种事,捶着捶着保不准就捶到老爷心里去了。
夏蝉连忙将手中的茶壶往桌上一放,快步走到魏无羡身后:“老爷,奴婢给您按按肩膀吧。”
“奴婢最近跟煮饭婆婆学了几手推拿,正愁没地方施展呢,您就赏奴婢一个机会吧。”
魏无羡看着这两个丫鬟争先恐后的模样,不禁莞尔,微微点头算是应允了。
两人顿时喜笑颜开,一个蹲在他膝旁轻轻捶腿,一个站在他身后仔细按肩,手法虽算不得多精湛,那份殷勤讨好的劲儿倒是十足十的认真。
冬雪见两个姐妹都占了位置,也不甘示弱。
她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碟水灵灵的紫葡萄,拈了一颗最大的,小心翼翼地送到魏无羡嘴边,声音又甜又软:“老爷,奴婢喂您吃葡萄。”
“这葡萄是今早刚从苏州城买回来的,可甜了,奴婢特意洗了好几遍。”
魏无羡张口接了,那葡萄确实甜得很,汁水在舌尖炸开,满口都是秋日的清爽。
春晓正划着船,回头看到这一幕,腮帮子顿时鼓了起来。
三个丫头一个捶腿一个按肩一个喂葡萄,就她一个人攥着船桨在船尾吹冷风,连句话都插不上。
她咬了咬唇,闷闷地转过头去,手中的船桨划得比方才用力了几分,画舫便劈开碧波,箭一般的朝前驶去。
夏蝉眼尖,瞥见春晓那憋屈的小表情,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春晓姐姐,你再用力划,船都要飞起来了。”
春晓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们倒是会挑活,一个个围着老爷献殷勤,就我在后头卖力气。”
秋茗一边捶腿一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春晓姐姐,你这就不懂了。”
“划船可是个技术活,我们几个哪敢跟你抢,老爷您说是不是?”
魏无羡被她们吵吵嚷嚷的逗得笑出了声。
夏蝉见他心情好,按得更起劲了,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从肩井穴一路揉到风池穴,酸胀之后便是一阵舒坦的通透。
秋茗也不甘示弱,一双小拳头在他腿上轻重交替地捶着。
冬雪则剥好了第二颗葡萄,递到他嘴边,指尖还沾着葡萄皮上沁出的汁水。
船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春晓将船停在了太湖深处一片开阔而僻静的芦苇荡。
魏无羡展开神念,在岸边泥地里寻了几条肥实的蚯蚓,以灵力隔空摄来,又从储物戒中取出许久未用的渔竿,挂好饵料,将鱼钩轻轻甩入湖中。
鱼漂在碧绿的水面上轻轻一晃,便静静地浮在了那里。
然后他靠在竹椅上,眯着眼望着远处的湖光山色,耳畔是秋茗捶腿的轻响、夏蝉按肩的力道、冬雪剥葡萄的细碎声响,还有春晓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桨的水声。
今日难得清闲,偷得浮生半日闲,也不过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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