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遵命！”

赵篆和赵风雅齐齐躬身应是。

赵惇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感慨：“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能大能小的麒麟、仙术、变猪变狗。”

感慨完后，赵惇的目光落在赵风雅身上，眼中多了一抹慈父的温和：“风雅，你这次做得很好。”

“你邀请魏真人来离阳，人家也答应了，这份人情是你替朕、替离阳结下的，朕心里记着。”

“下次魏真人若是来了离阳，便由你来招待。”

赵风雅心中一喜，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女儿遵旨！”

“父皇放心，女儿定当好生招待魏真人，绝不怠慢半分。”

赵惇忽然话锋一转，询问道：“风雅，朕看你方才盯着那幅画像，眼睛都挪不开，你对那魏真人是不是动了心思？”

赵风雅闻，脸瞬间就被羞红了，却也没有否认。

见女儿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般姿态，赵惇哪里还不明白，他思量片刻，缓缓开口：“风雅，魏真人不愿联姻，多半是怕气运被捆绑。”

“但联姻之事，他不愿意是一回事，我们有没有这个心思是另一回事。”

“魏真人是神仙中人，求的是逍遥自在，朝堂权势对他而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若想嫁给，父皇愿意成全你，但从此以后你将不再是我离阳的公主。”

“到时朕会昭告天下，废去你的公主封号，剥夺宗室俸禄、封地与一切特权，将你的名字从宗室玉牒上抹去。”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离阳王朝的隋珠公主，只是一个普通的离阳女子。”

“如此一来，你嫁给他便不会将皇室的气运与他捆绑，他不必担心沾染离阳皇室的因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赵风雅生得很像她母后年轻时的模样，眉眼之间既有皇室的贵气，又有少女的纯真。

这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她能以公主之尊风风光光的嫁给心仪的男子。

可他是皇帝，优先考虑的从来都是江山。

他直视着赵风雅的眼睛，没有丝毫遮掩：风雅，父皇坐在这个位子上几十年了，太清楚一件事，世上没有永恒的王朝。”

“西楚当年何等强盛，称霸南方数百载，到头来还不是被徐骁的铁骑踏成了废墟。”

“太祖马上得天下，朕守成半生，下一任君王会如何，下下任又会如何，谁也说不准。”

“一旦后继无人，或是朝中出现权臣谋朝篡位，赵家便是满门倾覆的下场。”

“与其让你跟朝中哪个权贵的儿子联姻、一辈子困在这深宫朝堂里勾心斗角，朕更希望你去搏这柱仙缘。”

他坦坦荡荡地说出了自己的算计：“风雅，朕不瞒你，朕是一个皇帝，必须为赵家的江山社稷做长远的打算。”

“但朕也是一个父亲，不想欺骗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你若是跟了他，即便只是做个小妾，那也是神仙的妾室，比当什么公主、皇后都要强上百倍。”

“只要你在魏真人的后宅站稳脚跟，将来离阳皇室若是遭逢倾覆之危，为父希望你能念在我们父女一场的情分上，出手相助。”

“哪怕只是替赵家留下一脉香火，也比被那些谋朝篡位者满门屠戮要好得多。”

“更何况，他一出手便是将褚禄山和徐偃兵变成猪狗，随手便将仙家法宝赐给夫人当玩物。”

“这等神仙，替自己的女人延长寿命，想来更不是什么难事。”

“你若能得他垂青，莫说一辈子，便是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赵风雅听完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