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的规矩,上了桌就得喝酒,不喝酒不给面子!”
尹落霞在一旁起哄:“对对对,喝、喝了酒咱们就是姐妹了!”
巫行云很是高兴的的凑了过来,眼里满是笑意:“静庵妹妹放心,我们家的人,那可是很好相处的。”
邀月难得开口说了句“斋主请便”,怜星更是主动替靳冰云夹了一筷子竹笋。
徐脂虎更是直接豪爽的举杯道:“斋主,冰云姑娘,梦瑶姑娘,今日能在武当相遇便是有缘。”
“来,先干一杯,往后相处久了你们便知道,咱们这一大家子,没那么多规矩。”
静庵原本是不饮酒的,慈航静斋戒律森严,她做斋主这些年更是滴酒不沾。
可此刻拿着李清照递到面前的酒杯,又看了看魏无羡正端着酒杯与白素贞低声说话,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喝便喝吧。
他都是仙人,跟着他往后还守什么斋戒?
今晚说不定连色戒都要破,难道往后入门了,还天天单开一桌吃素不成?
她端起酒盏,端庄地抿了一小口,随即被辣得轻轻咳了一声,面上却依旧镇定。
靳冰云和秦梦瑶见师父都破戒了,也各自端起酒盏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杯酒下肚,众人很快便熟悉了起来。
静庵师徒三人的目光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频频往魏无羡的方向飘去。
静庵还好些,毕竟当了几十年斋主,定力摆在那里,只是目光落在魏无羡脸上时总是忍不住多停留一息,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靳冰云就不行了,她本就外冷内痴,喝了酒之后更是藏不住心思,每多看魏无羡一眼,那张清冷如雪的脸上便多一分红晕。
秦梦瑶更是直接,因为她一直记着师父说的看沉沦都不敢,又如何算真正的斩情。
所以两杯酒下肚,她一双清澈的眸子几乎黏在了魏无羡身上,连小乔跟她说话都心不在焉。
上官海棠坐在未席,端着酒盏,看着这一幕,心中压力陡增。
现在学李秋水下淫毒?来不及了。
大家都在一起吃席,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自己下毒然后扑到魏无羡身上。
学巫行云装梦游爬床?也来不及了,今晚她连魏无羡住哪间房都不知道。
她越想越急,越急越想不出办法,只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心道:早知道在衡阳城自己就该主动些,哪会像现在这样,人还没入门,竞争对手已经排到了武当山外。
一个多时辰之后,厅中杯盘渐空,酒香犹在。
李清照喝得最是尽兴,酒壶歪在桌上,脸颊酡红,还在拉着尹落霞说方才斗法的细节。
尹落霞同样满脸红晕,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李寒衣依旧坐得笔直,可那嘴角却是挂着一丝罕见的笑意。
静庵师徒三人更不用说,静庵那张圣洁面容此刻红得像抹了胭脂。
靳冰云清冷的面颊上难得地染着两团绯红,秦梦瑶更是连脖颈都泛着粉色,一双清澈的眼眸水汪汪的,也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别的什么。
魏无羡见大家都吃好了,于是站起身来,众女也纷纷起身。
一行人刚跨出院门,便见院中古松下立着几道人影。
张三丰与武当七侠围站在石桌旁,一个身量纤秀的少妇正牵着一个十来岁男孩的手,安静地候在一旁。
那男孩约莫十岁,身量比同龄孩子单薄许多,面色苍白,眼下一圈青黑,嘴唇发紫,虽是夏日却裹着厚厚的夹袄。
这孩子便是张无忌,身中玄冥神掌寒毒,虽有张三丰以纯阳无极功压制,寒毒仍时不时发作,每发作一次便如坠冰窟,浑身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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