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骂越气,小脸涨得通红,手指攥得紧紧的,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跟李秋水打一架。
可她到底活了九十多年,理智还是勉强压住了冲动。
她正恨得咬牙切齿,忽然听到小二说“二位客官请跟我来,房间在四楼,我带你们去。”
她脸色一变,四楼?那不就是跟她同一层吗?
她连忙转身,脚尖轻轻一点,几个起落便回到了四楼自己的房间门口。
她飞快地掏出钥匙打开门,闪身钻了进去,将门轻轻合上,只留了一条细不可察的缝隙。
没多久,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小二领着魏无羡和李秋水走上四楼,走到巫行云隔壁的隔壁那间房门口停下,掏出钥匙开了门,“二位客官,就是这间了。”
魏无羡扫了一眼房内—房间确实不小,正中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帐是素白的纱幔,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窗边一张方桌两把椅子,靠墙立着一架屏风和一只衣柜。
角落里还有一张小榻,是给下人预备的。
他点了点头,从小二手中接过钥匙,“行,有事再叫你。”
小二连忙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房门刚关上,李秋水便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方才在街上还端庄大方,此刻门一关,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魏无羡的手走到床前,当着他的面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外衫褪下,中衣也褪下,亵裤沿着光滑的大腿滑落,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大大方方地拉过魏无羡的手,声音妩媚的说道:“夫君,陪妾身躺一会儿。”
魏无羡低头看了看她,那副带着几分红肿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
这娘们该不会是鲶鱼怪成精吧,怎么这么黏人?
从帝宫黏到天上,从天上一路黏到客栈,上了床还要黏。
他心中这般想着,嘴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脸体贴地点了点头。
李秋水见他点头,眼中一喜,便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她的动作比方才解自己衣裳时还要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将他的外袍,搭在衣架上。
然后她拉着他的手上了榻,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气息,心中美得冒泡。
这个夫君,真是怎么看怎么好,脸蛋长在了她的心坎上,性子也对她胃口,最要紧的是这腰子跟铁打的一样。
她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搂着他腰的手臂又紧了紧,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而此时,与他们仅隔一间房的另一间上房里,巫行云正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背靠着墙壁,耳朵几乎要贴到墙面上去了。
天人合一境界的武者,五官六感远超常人。
别说是隔了一间房,便是隔着三五间,只要她想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方才隔壁那悉悉索索的脱衣声、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李秋水那句又软又糯的“陪我躺一会儿”,全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巫行云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她在心里把李秋水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贱人…睡个觉还要人陪,你什么时候这么柔弱了?
躺一会儿还要先脱衣服,我看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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