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心想着,这宁中则也是个干大事的。
多久,衡山派的人先到了。
莫大先生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抱着胡琴飘然而入,身后跟着几个师弟。
他向刘正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魏无羡那一桌,微微一怔,随即躬身行了一礼,便寻了个角落坐下,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刘正风看着师兄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接着,青城派的人跟着到了,余沧海矮小的身子裹在一件墨绿色的袍子里,眯着眼走进来,身后跟着罗人杰、侯人雄、洪人雄几个弟子。
他进门便看见了魏无羡那一桌,脚步微顿,脸上堆起笑容,远远地拱了拱手,见魏无羡面无表情,余沧海便识趣地带着弟子坐到另一边去了。
紧接着,恒山派定逸师太的人也到了,看到魏无羡等人时,她一脸诧异,然后向魏无羡合十行礼,便被人带着到了右侧的席位上。
刘正风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压下方才那场小插曲带来的尴尬,朗声道:“诸位,吉时已到,刘某的金盆洗手大会,这便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宾客,声音洪亮:“刘某承蒙江湖同道抬爱,在衡山派学艺多年,承蒙恩师教诲,师兄弟扶持,方有今日。”
“然刘某近年深感江湖纷争不休,杀伐不断,心中疲惫,决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从今往后,刘某只以音律会友,不问江湖是非。”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弟子,吩咐道:“来人,端金盆上来。”
两个弟子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抬着一个黄铜金盆走上台来,盆中还盛着大半盆清水。
刘正风将金盆放在台中央的案几上,整了整衣冠,转身面向众人,拱手道:“诸位,刘某这便…”
“且慢!”
一声厉喝从厅外传来,声音洪亮,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厅中众人齐齐转头,只见一行人从大门鱼贯而入。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威严,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嵩山弟子,个个腰悬长剑,神色冷峻。
费彬走在左冷禅身侧,目光阴鸷,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正风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恢复如常,拱手笑道:“左盟主大驾光临,刘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左冷禅没有还礼,大步走进厅中,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刘正风身上,声音不冷不热:“刘师弟,本座来迟了一步,差点错过你的金盆洗手。”
这话说得不客气,刘正风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陪着笑:“左掌门说哪里话,您能来,是刘某的福分,请上座。”
左冷禅没有动,费彬却上前一步,冷冷开口:“刘师兄,左盟主今日前来,一是为你金盆洗手做个见证。”
“二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有一件事,要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向刘师兄请教。”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都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
刘正风的笑容僵在脸上,强撑着道:“费师弟有话请讲。”
费彬也不客气,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高高举起:“有人密报,说刘师兄与魔教长老曲洋私交甚密,来往频繁。”
“此事关乎五岳剑派的清誉,刘师兄,你可认罪?”
刘正风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费彬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刘师兄,你若真与那曲洋有勾结,今日这金盆洗手,怕是洗不成了。”
“你若没有,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清楚,左盟主自会还你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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