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这才柔声开口道:“好了好了,东西买得也差不多了,这街上人多眼杂,我们带着这许多吃食也不便久留。”
“不如先出城去,找个清静地方,大家再慢慢享用可好?”
众女自然无异议。她们虽然玩得开心,但也知道带着这么多显眼的食物在闹市行走,终究不太方便。
于是,一行人便在无数路人,尤其是男性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簇拥着“满载而归”的魏无羡,浩浩荡荡地向城门方向走去。
魏无羡虽被挂成了移动货架,但步履依旧从容,甚至还能分心用灵力托住一些易碎的点心盒子,确保它们完好无损。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欢笑声、低语声、还有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随着他们的脚步,一同融入了汴京繁华的暮色之中。
这充满烟火气与温馨的一日,成为了她们漫长游历旅程中,一抹轻松而难忘的亮色。
出了城门,寻到一处僻静风景又美的河畔林地,众女这才帮着魏无羡将身上的“战利品”—一卸下,铺开油纸,摆开点心,一场别开生面的露天野餐即将开始。
而远处的汴京城,华灯初上,又是一番不同的人间景象。
时光荏苒,两日匆匆而过。
擂鼓山,天聋地哑谷。
今日的谷地比前两日更加喧嚣,来自各方的武林人士越聚越多,显然都得到了消息,欲来一试那三十年无人能破的珍珑棋局,或单纯只为看一场热闹。
九龙沉香辇依旧隐匿于云端之上,辇内众女凭窗俯瞰,如同观赏一场生动的江湖大戏。
最先引起注意的是一个身披蓝黄相间异域僧袍的番僧。
他约莫四十余岁年纪,大耳垂肩,头顶梳着整齐的丸子状发髻,面容宝相庄严,目光湛然有神,赤足穿着一双皮质凉鞋。
只见他排众而出,对苏星河合十一礼,声若洪钟:“大雪山,大轮寺,大轮明王,吐蕃国师鸠摩智,久闻聪辩先生珍珑棋局'大名,玄妙精深,特来请教!”
这一长串名号报出,谷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与议论。
“吐蕃国师?”
“大轮明王鸠摩智?听说他在吐蕃地位尊崇,武功极高!”
“没想到连西域高僧也来了!”
“看他气度,果然不凡!”
辇车上,众女也听得清楚。
李清照撇了撇嘴:“这和尚,头衔倒是一大堆。”
小乔掩口轻笑,声音软糯的说道:“这和尚竟然不是光头。”
萧清漪微微颔首:“异域的和尚,好像是不需要剃度,连吐蕃国师都来了,看来此棋局吸引力果然非凡。”
苏星河端坐棋盘一侧,闻睁开微闭的双目,看向鸠摩智,拱手还礼,做了个“请”的手势。
鸠摩智也不客气,凝神观棋片刻,便捻起一枚白子,落于棋盘之上。
他棋风凌厉,攻势迅猛,每一步都带着灼热逼人的气势,仿佛要将棋盘点燃。
苏星河则如古井深潭,以黑子从容应对,步步为营。
两人转眼间便对弈了二十余手。
然而,这珍珑棋局岂是寻常棋局可比,其中蕴含的幻象与心魔之力,随着对弈深入,开始悄然侵蚀鸠摩智的心神。
他仿佛看到自己苦修多年的“火焰刀”绝技在棋盘中反噬,又似乎看到了大宋、大明、许多人都能吊打他。
很快,他额角渐渐渗出细汗,呼吸也略显急促。
又勉强下了几手,鸠摩智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紧锁,盯着棋盘一处角落,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他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神色淡然的苏星河,又环视四周似乎带着嘲弄意味的围观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随即深吸一口气,竟压下心头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