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脸颊绯红,邀月则是面罩寒霜,心情复杂。
约莫半个时辰后。
舱内激烈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女子带着哭腔的讨饶和男子温柔的安抚。
“呜..?夫君.饶了小白吧。”
东方白的声音又软又媚,只是气力明显不济。
又过了片刻,舱门才被重新推开。
魏无羡率先走出,他已重新穿好月白长袍,头发也稍稍梳理过,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和纵容。
紧接着,东方白也走了出来。
她已换上了一身魏无羡提供的备用男子衣袍,却掩不住那份风流韵致。
她云鬓松散,颊生红霞,眼含春水,红唇微肿,走路也带着些许不自然的轻颤,却依旧努力挺直腰背,维持着教主的气场。
看到甲板上的邀月和怜星,东方白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嫣然一笑,对邀月拱手:“邀月,方才我语多有冒犯,还请你,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一般见识。”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还望你多多照拂。”
邀月闻,心里那点憋闷也散了不少,况且木已成舟,她也乐得多个“盟友”。
她微微颔首:“既是一家人,自当同心,以往之事,不必再提。”
东方白笑容更盛,又转向怜星,眨了眨眼:“几年不见,怜星妹妹还是这般清丽脱俗,我见犹怜。”
怜星细声细气的回道:“姐姐过誉了。姐姐才是风华绝代,英气逼人。”
魏无羡一脸歉意的对邀月和怜星解释道:“月儿,星儿,方才情况紧急,小白伤势过重,我体质特殊..只得蒙着她的眼睛..以…以源阳之法相救。”
“没想到,她取了眼上的遮挡物….要我负责,说是清白已毁。”
“我实在推脱不掉…只是没想到你们三人原来认识。”
听着他如此坦诚的说出源阳能疗伤增寿这等惊天秘密,三女心中皆是一震!
虽然早从日记中知晓,但亲耳听他毫无防备、自然而然地说出,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单纯,在这尔虞我诈的江湖中,显得何其珍贵与难得。
东方白率先开口,语气娇嗔中带着认真:“夫君,你怎可如此实诚,你那源阳能治伤延寿之事,乃是天大的秘密,怎能随意告诉他人。”
“江湖险恶,人心叵测,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即便夫君你在厉害,也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那些隐世的老怪物、野心勃勃的枭雄,甚至各国朝廷皇室,恐怕都会不择手段地来抢夺你!”
邀月连忙附和:“东方说得不错,此事绝不可再对外人提起,即便夫君无惧宵小,但家中怕是没得安宁了。”
怜星也柔声劝道:“夫君,姐姐们说得对。这等逆天之物,怀璧其罪,定要小心。”
魏无羡受教般点头,温声道:“三位夫人提醒的是,以后我定当谨记。”
东方白这才嫣然一笑,又恢复了之前船舱中那副妖娆的姿态,挽住魏无羡的手臂,自我介绍道:“夫君,之前光顾着..嗯,忘了说。”
“妾身复姓东方,单名一个白字,乃是大明日月神教教主。”
“江湖朋友给面子,唤我一声东方不败,不过,从今往后,我便是夫君的第十几房呃,第多少房来着?”
“总之,是夫君的人了!”她说到后面,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邀月闻,也连忙开口:“夫君,我和星儿,乃大明移花宫宫主。”
魏无羡一愣,随即说道:“没想到三位夫人都是一方霸主,失敬、失敬。”
东方白靠在魏无羡肩头,抬头看着他:“夫君,你看,我们都自报家门了,够坦诚了吧?
“你可不能因为我出身魔教就嫌弃我,我保证,进了魏家,一定和姐姐们好好相处,努力争宠.啊不是,是努力为夫君分忧!”
他笑着点头,“既然都是一家人,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们。”
“其实我并非此界之人….”
他再次将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家中已有十几位妻室、以及相识的经过、和矿区的事情,坦诚的诉说了一遍。
东方白、邀月、怜星、听得美眸异彩连连,虽然早已从日记中知道部分,但亲耳听魏无羡毫无保留地道出,感受截然不同。
那种被全然信任、视为自己人的感觉,让她们心中最后一丝因“设计”而产生的芥蒂也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归属感与责任感。
先不论自己在他心中究竟分量几何,单是这份毫不设防的坦诚,便已足够珍贵。
东方白眼波流转,率先开口道:“夫君,既是一家人,妾身那日月神教虽比不得夫君的仙家手段,但教中亦有数万之众,其中不乏好手。”
“若矿区需要人手,妾身可调遣一批忠心且得力的教众前来听用,挖矿、搬运、守卫皆可。”
她语气带着一丝教主的霸气,却分明是向着自家夫君献宝。
邀月不甘示弱,清冷接口:“移花宫弟子虽不如日月神教人多,但皆精修武艺,纪律严明。”
“亦可挑选部分宫中好手前来相助,总比外头寻来的乌合之众可靠。”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仿佛在比较谁更能帮到夫君。
魏无羡闻,温和一笑,点头道:“二位夫人有心了。”
“只是矿区开采非比寻常,至少需有先天境修为才行。
“且此事不急在一时,明日开始,我打算游历各国,届时若遇到那些为非作歹、声名狼藉的江湖败类或势力,顺手抓来挖矿便是。”
“也算为民除害,物尽其用。”
“声名狼藉的江湖败类?”东方白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露出一丝罕见的尴尬。
她日月神教在江湖正道眼中,可不就是最大的邪魔歪道么,虽说她继任教主后整顿教规,已不像前任那般肆意妄为,但魔教之名早已根深蒂固。
她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咳…夫君说的是。”
“那些真正的败类,确实该抓,日月神教如今在妾身治下,早已改邪归正,崇尚……呃,自由与光明!”
她强行解释了一波,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扯,连忙转移话题,“不过妾身既已追随夫君修仙,那教主之位,不做也罢!”
“以后专心相夫教子..和挖矿!”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一旁的邀月闻,嘴角不禁微微上翘,瞥了一眼略显窘迫的东方白,心中暗爽。
移花宫虽也特立独行,但好歹顶着武林禁地、神秘仙宫的名头,比魔教听起来可高雅多了。
不过她也没拆台,只是淡淡道:“正道之中,伪君子也不少,夫君届时自行分辦便是。”
魏无羡将两女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笑,也不点破,“嗯,我们先回山庄。”
他心念微动,灵力自脚底透出,包裹住整艘小船。
小舟立刻破开平静的湖面,朝着曼陀山庄码头方向平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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