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颤抖着,抬起自己的左手,只见那原本扭曲变形的手腕,此刻竟已恢复成正常的形状,纤细白皙,五指匀称,活动自如。
她又看向自己的左脚,原本的跛足已然不见,双脚并拢,长短一致,脚踝端正!
“我….我的手我的脚...”怜星喃喃着,喜悦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多年压抑的自卑一朝散尽的宣泄!
她看着自己完美无缺的四肢,又抬头看向魏无羡,泪眼婆娑,“好了…..真的好了夫君!谢谢?谢夫君。”
下一刻,她猛的扑进魏无羡怀中,将他紧紧抱住,一边哭一边笑:“星儿要好好感谢夫君..用一辈子感谢。”
说罢,船舱内,春光再起,动静比之前更甚。
因为手脚的治愈,怜星心情格外美丽,彻底放飞了自我,变得格外主动和痴缠。
动人婉转的嗓音,在寂静的湖中传出。
船外甲板上,已经穿戴整齐的邀月,正背对着船舱,凭栏而立,看似在欣赏湖景。
然而,她那紧握栏杆、指节微微发白的手,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原本打算听听动静,顺便看看妹妹的残疾是否真有救。
可听着舱内传来的、比之前她那时更为激烈的动静。
还有怜星那毫无顾忌的欢喜婉转声,邀月的脸,从通红,慢慢变得有些发青,最终黑如锅底。
尤其是当听到那声怜星惊喜的哭泣,她知道,妹妹的手脚怕是真治好了。
接着,里面的动静更是一声高过一声。
邀月咬着下唇,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一方面为妹妹高兴,另一方面一股强烈的“亏大了”的感觉涌上心头。
“死丫头,嚎得这么勾人做什么,早知此,就该让你在外边吹半天湖风…”
“不仅治好了旧疾,还吃了增了寿元的..,自己刚才怎么就忘了这茬。”
“只顾着..只顾着逞强斗狠了,白白错过了天大的好处。”
“亏了..亏大了!”邀月咬着下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可事已至此,难道她现在再闯进去说“我也要补一口”?她移花宫大宫主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想到这,邀月只觉得又酸又气,恨不得把船舷捏碎。
可转念一想,怜星的残疾总算治好了,也算了自己一桩心事..
她愤愤地转身,望着粼粼湖水,暗自决定:等进了山庄,定要找机会把这波暗“亏”吃回来!
船舱内,魏无羡一边温柔的安抚着怜星,一边用神识“看”着船头那个浑身散发着“我好气但我不能说”的邀月,内心的小人早已笑翻。
而外头的邀月,身披魏无羡那件略显宽大的玄色外袍,内里空空荡荡,俏生生立在船头。
湖风拂过,衣袍贴紧身体,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也让她颇有些不自在。
她暗自运功驱散那份羞人的凉意,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生怕有外人窥见自己此刻的窘态。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戏谑与穿透力的女子嗓音,自上方夜空中悠悠传来:
“哟~我当是哪家仙子临凡,在此对湖梳妆呢?·
“仔细一瞧,嗬!这不是咱们大明武林鼎鼎有名、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移花宫大宫主,邀月嘛?”
那声音顿了顿,笑意更浓:“啧啧啧,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我们的大宫主怎么穿得这般别致?这袍子….瞧着可是男子的款式呢。”
“莫不是湖上风大,吹走了衣裳,只好借了哪位郎君的衣衫蔽体?”
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股独特的、仿佛俯瞰众生的慵懒与霸气。
邀月心中一惊,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半空中,一位身着鲜艳红裙的女子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宛如一朵盛放的烈焰红莲。
她容貌绝美,五官精致,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英气与邪魅。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袭红衣也难掩其下傲人的身姿曲线,与邀月相比竟不遑多让,甚至因那如火的气质更添几分张扬的魅惑。
此刻的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只披一件男子长袍、发丝微乱、明显“事后方休”模样的邀月。
邀月瞳孔微缩,大明武林中有名有姓的高手、美人她即便不熟也大多认得模样。
眼前这红衣女子,气息深沉,看似随意站立却毫无破绽,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容貌气质更是绝顶,自己竟毫无印象。
且对方语气熟稔,仿佛认识自己。
她心中警惕,面上却恢复了一贯的冰冷高傲,冷声开口:“你是何人?休得在此胡乱语!”
东方白闻,轻笑一声,她学着记忆中某位“故人”的腔调,微微拖长了调子:“本座是何人?”
“邀月宫主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黑木崖下,你我一招移花接玉对葵花针影,虽未分胜负,倒也打得痛快。”
“怎么,换了身衣裳和些许妆容,宫主便认不得旧识了?”
她这话半真半假,当年她以男装“东方不败”的身份与邀月有过短暂交手,确有其事。
只是邀月绝想不到,那诡秘强大的东方教主会是眼前这般绝色女郎。
邀月眉头紧蹙,飞速回忆,黑木崖?葵花针影?
她猛的想起数年前,与日月神教那位神秘莫测的东方教主的一次短暂冲突。
对方面容俊美,气质却很是阴柔,一身男子白袍,身形鬼魅,针法通神..可那明明是个男子。
“难道…你是东方不败?.….你竟是女子?”
邀月终于将眼前这张绝美的女性脸庞,与记忆中那张俊美阴柔的面孔重叠,心中震撼更甚。
东方白见邀月认出,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总算想起来了。”
“本座复姓东方,单名一个白字。”
“移花宫主,别来无恙啊!”
她目光再次扫过邀月身上的男式外袍,以及那明显真空的状态,眼中戏谑更浓。
“不过看来,宫主近日……恙得不轻啊,这太湖风光虽好,也不至于让宫主如此…豪放吧?”
邀月被她目光扫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怒,尤其对方还是旧识,更觉颜面大损。
她强压怒火,冷声道:“东方白,本宫之事,与你无关,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本宫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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