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递给身旁的白世镜,“白长老,你素来谨慎,且看看这字迹。”
白世镜接过信封,仔细端详片刻,面色凝重地点头:“不错,这字迹的确是汪帮主的无疑。”
说完,将信交还给徐冲霄。
徐冲霄接过信,继续说道:“正因觉得此事关系太大,老夫不敢专断。”
“在请来几位见证人后,才先行拆阅。”
“当时,铁面判官单正单大哥正在舍下做客,他可以作证,老夫拆信时,他就在场。”
单正迈步而出,声如洪钟:“不错,单某可以作证,徐长老拆信之时,我与马夫人皆在当场,此信绝非事后伪造。”
乔峰心急如焚,追问道:“徐长老,这封信上,究竟说了什么?”
徐冲霄缓缓道:“这封信,并非汪帮主的遗书,而是另外一个人,写给汪帮主的信。”
乔峰连忙追问:“是什么人所写?”
徐冲霄缓缓说道:“信的抬头,写的是剑髯吾兄。”
“汪帮主的别号,便叫做剑髯,若非与他交情深厚之人,绝不会如此称呼。”
乔峰一愣,再次询问:“那写信之人究竟是谁?”
徐冲霄看向单正:“这封信,我也请单大哥看过,他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笔迹。”
单正接口道:“舍下确实还珍藏有这位仁兄早年写给单某的几封书信。”
“当时,我便立刻邀请马夫人和徐长老到寒舍,取出旧信比对,字迹分毫不差。”
徐冲霄补充道:“老夫办事,一向力求稳妥,更何况此事关系本帮兴衰,更关系到一位英雄豪杰的声誉与性命,岂敢轻率。”
“我也知道,谭公、谭婆伉俪,与写这封信的人交情匪浅,定然也认得他的笔迹。”
众人的目光投向谭公谭婆。
谭公与谭婆对视一眼,谭公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信上的笔迹,确实是他所写。”
乔峰听到这里,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强压着翻腾的心绪,对徐冲霄道:“徐长老,事情到底如何,请你明!”
徐冲霄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连连叹息:“唉,我实在是不敢明,不忍明啊。”
“真是可悲,可叹,可怜!”
他忽然将目光转向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赵钱孙:“赵兄,当年发生在雁门关外的那场惨事,你也是亲身参与者之一,还是你来说吧。”
赵钱孙本来还在偷瞄谭婆,被徐冲霄突然点名,吓得一个激灵,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他随即装傻充愣,看向谭婆,一脸天真的问:“小娟,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呀?什么雁门关?”
谭婆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的跺脚道:“师哥,徐长老是问你在三十年前,雁门关乱石谷那场血战的事情。”
“雁门关?”
赵钱孙闻,脸色骤变,连连摆手,一边说一边往人群外退去:“没有,我没去过,我没去过雁门关。”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说着,他竟施展轻功,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灰色僧袍,面容慈悲,手持念珠的老僧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现在赵钱孙的去路上,单掌立于胸前,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赵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大错既然已经铸成,一味逃避,不过是徒然,于事无益啊,罪过,罪过。”
赵钱孙见到这老僧,立刻不装了,停止了逃跑,指着老僧道:“你也来了?”
智光大师目光沉静,带着悲悯,缓缓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走上前,轻轻揽住赵钱孙的肩膀,带着他,一步步向场中央的乔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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