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睿虽然心里不情愿,但看到姐姐还是没敢多说什么。他看了看刘琦,又看了看陈婷燕,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陈总,明人不说暗话。”高娜看着陈婷燕,“我弟弟脑子笨,在外面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但我不傻。宏达贸易在江州确实有些底子,但你们用这种手段把高睿扣在这里,再逼我来江州谈判,未免太下作了点。”
陈婷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高总,话可不能这么说。高睿是自己跑来江州见网友的,结果落进了别人的套里。要不是刘琦出手,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小黑屋里哭呢。我们救了他,到你嘴里反而成了别有用心?”
“救了他?”高娜冷笑了一声,“江州这么大,偏偏就让你们碰上了?陈总,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情。高家虽然遇到了点困难,但还不至于沦落到要和用一些小手段的人合作。”
陈婷燕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旁边的刘琦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刘琦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水杯,走到高娜身旁。
“高总,说了这么多话,润润嗓子吧。”刘琦说着,把水杯递了过去。
高娜瞥了一眼,没有伸手接的意思,只是冷淡的说道:“放桌上吧,我不渴。”
“还是喝点水吧,没必要刚见面就这么不愉快。”刘琦一直端着杯子。
高娜有些不耐烦,伸手去接杯子。在她的指尖触碰到杯身的那一刻,刘琦的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背。
在沪市的商界圈子里,高娜从小就是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女。她六岁开始拿各种奥数和钢琴奖项,十二岁连跳两级进入重点高中,十八岁顺利申请到了常春藤名校的金融系。在父母眼里,她是高家最理想的继承人,在外界眼里,她是高冷且不可接近的商界精英。
然而,这种常人难以企及的优秀,背后是极度的压抑和孤独。
高家对她的管教非常严苛。她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考试,连结交的每一个朋友,都要经过父亲高富海的审查。在家里,她得不到真正的关怀,只有无休止的期望和枯燥的数字。
长期处于这种高压状态下的高娜,内心深处其实非常脆弱,也有些容易感情用事。
三年前,因为工作压力大,高娜在国外的一家小众匿名社交软件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在这个没有高家标签的世界里,她终于可以放下防备。
不久后,一个网名叫深海的鱼的男人主动联系了她。
那个男人自称在新加坡做艺术品进出口贸易,朋友圈里全是各种艺术展,音乐会的照片。他每天晚上十一点准时上线,陪着高娜聊天。他会听高娜抱怨工作上的烦恼,会安慰她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还会选择在深夜用语音给她演奏钢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