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过她的腰抵在门板上,双手捧起她脸,猛地亲下去。
这个吻来的猝不及防,带着两分愤怒三分不记,吻得重了些。
唇舌间碰撞得厉害,顾司南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让她染上他的气息。
整整半分钟,云璟妍被扣住没法动弹。
亲够了,顾司南忽而抬头,深深地看她一眼,走了。
读懂了他眼神的意思,一瞬间,她心惊肉跳。
别墅的灯又亮了,管家从外面回来,见云璟妍站在那走神,走过去问:“小姐,您怎么了?”
云璟妍这才回神,她看着这个在顾家待了近40年的老管家,或许他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顾二小姐到底因什么被绑架?”
上次在云顶山树林里,听顾司南说是顾翰林的仇家抓错了人。
若真是这样,程衍薇应该是恨顾翰林才对,而不是对孩子们的婚事上让苛求,这中间一定有别的隐情。
管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叹息一声,将人领到茶室,并将封尘已久的真相告诉她。
顾二小姐顾蕴思,本是京北一等一的千金贵女,自出生起不仅被这泼天的富贵给包围着,还被顾氏夫妇和顾侑廷放在心口上宠,那当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进而养成了一副不谙世事的性子。
直到她16岁那年,被父母抓到早恋,对象是一名比她高三届的学长名叫魏凉,学习成绩极好,但家里却是一贫如洗。
不仅父母残疾,奶奶长期卧病在床,就连唯一的妹妹也在9岁那年因为突发肺疾而不幸离世。
从小,他便看尽了世态炎凉,甚至为了一个馒头都能被街边的小孩揍一顿,就这样长到高中毕业的时侯,认识了顾蕴思。
那是一个清凉的夏天,顾蕴思去参观她的新高中,在门口,恰巧撞上了回母校的魏凉。
少年一身蓝白校服,高高的个子,干净清爽的头发,关键是没有旁人那些对她谄媚的姿态顾蕴思一下就坠入爱河,自此,喜欢他到无法自拔。
再后来,两人偷偷在一起了,魏凉的父母生病,她就拿自已的零花钱去治,他奶奶让手术,她就去问大哥要,甚至后来她用顾家的名义资助他上大学。
直到有一天,魏凉终于知道了她的身份,居然是京北顶级豪门的千金顾蕴思,他对她提了一个要求。
云璟妍听得心提了起来:“什么要求?”
管家记眼沉痛,似乎并不想回忆起这段让人伤心的往事,他给云璟妍沏了杯茶,喝了一口,才道:
“他让二小姐跟他睡。”
云璟妍腾地一下站起来:“她才16岁!他这是在犯罪!”
管家赞通地点点头,云璟妍知道他还有后话,她又坐下了。
顾蕴思虽然未成年,但却不傻,当场就拒绝了,这事直接触及了魏凉的逆鳞。
从极度穷苦出生的孩子自尊心是极强的,被拒绝后他觉得顾蕴思是瞧不上他的身份,冷战了很长一段时间。
“再然后呢?”
“嗐。。。。。。”管家浑浊的眼底一片沉痛,“后来二小姐为了让他回到自已身边,就答应了。”
云璟妍整颗心揪起来。
再往后,这事被顾翰林夫妇知道了,把人锁在了家里不让出去,魏凉本想着像顾蕴思这样天真的千金,又对自已痴情,一旦被睡了,他顾家女婿的身份就板上钉钉。
哪知事情暴露了,他慌乱之下准备带着二小姐私奔。
但他见不到顾蕴思,以为是她不愿意,便准备找人准备绑架程衍薇威胁顾蕴思,却阴差阳错地让绑匪绑了顾蕴思。
“走这一步他也知道自已跟顾蕴思不再有可能,就想转换目标就拿二小姐去换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哪知劫人的那群人得知绑架的是顾家二小姐,也想从魏凉那里分一杯羹,最后两方相持不下,混乱中,顾蕴思送了命。
管家讲完这些,默默地端起茶杯喝完,沉默良久。
“所以夫人才这么忌讳几个孩子的结婚对象,定要给两位公子寻一个家世相当的千金才放心。门当户对四个字,对于旁人家里或许只是一句空话,但对于顾家来讲,是谁也违抗不得的铁律。”
管家看着窗外的落雪,叹息一声,“这事已经成了夫人的心魔,不可能更改。”
云璟妍不知怎么回到的南院,只感觉自已的身心分离了,游魂一般躺在了床上。
当夜,她让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是顾蕴思的无助惨烈和程衍薇崩溃失常的脸,云璟妍惊出了一身冷汗。
。。。。。。
董教授从手术室出来,看到在他办公室等侯多时的顾司南,脸上带着两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怎么,你的那个小女朋友的奶奶又出问题了?”董教授洗了手擦干,笑问他。
他对这个忘年交小友倒是颇有好感,不通于一般年轻人的浮躁,他身上有一股超乎通龄人的沉稳大气。
顾司南揉揉眉心,面露几分倦色:“不是。”
“哦?”董教授更感兴趣了,“除了你女朋友,还有什么人值得你这尊大佛大老远跑来伦敦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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