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南视线从那只鹅上收回，眼神疏离而寡淡：“谁会喜欢这种东西。”

在一旁正跟唐子逸掰扯的季语恬闻，瞬间不乐意了。

“哟，顾总眼光就是高，就连大师级典藏版的作品都入不了您的眼了，那您还杵在这让什么，回您的金窝里去啊！”

怼完季语恬就后悔了，整个京北的人摞起来估计都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但说都说了，是不可能收回的。

哪知今天的顾司南并没有生气，只是看她的眼神淡极了：“你对我有意见？”

季语恬一噎。

唐子逸唰一下挡在她面前，赔笑脸：“那什么，哥，她今天出门忘吃药了，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你才……”季语恬还想说什么，被唐子逸一把拉回来，“你再闹，到时侯我也护不住你。你季氏还等你接手呢。”

季语恬不情不愿地哑了火。

为了哄她，唐子逸也是下了血本，冒着得罪顾司南的风险压低了嗓音道：“其实。。。。。。我看这鹅子还挺好看的。”

“丑。”顾司南听见了。

且一点面子都没留，“丑得一无是处。”

季语恬高跟鞋一脚踩在他铮亮的皮鞋上。

唐子逸捂着脚，那个憋屈。

这人刚刚明明是饶有兴致地跟来，现在却又跟吃了枪药似的，这性格简直诡谲难辨。

云璟妍恰巧走到门口。

也听到了这一句。

她十指捏了捏掌心，透过半阖的门缝看向柜边的顾司南。

男人高而挺拔，淡漠的眼神里透着对白鹅明显的厌恶。

他对不喜欢的东西一向冷漠。

因为不喜欢她，所以也不喜欢她喜欢的东西。

十五岁那年他亲了她，她当场将一个大白鹅丢到他头上，被他转头就扔进了泳池。

就连那只活的，也是为了嘲笑她的穿着。

他不喜欢，很正常。

云璟妍忽而垂眸，望着地面，片刻后她重新扬起笑脸，若无其事推开门走了进去。

唐子逸一愣。

朝顾司南方向看了眼，那意思：

妹妹不会听见了吧？

可惜顾司南并没有接收到他的问号，在云璟妍出现的第一时间，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

。。。。。。

庆典结束后，顾司南吩咐人去寻云璟妍，才得知人早就提前半小时离开了。

他松领带的手顿了下。

“去哪儿了？”

北宋为难：“云小姐并没有交待。”

回到老宅的时侯，程衍薇问他：“妍妍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顾司南简短地答了一个字：“没。”

程衍薇不放心，给云璟妍去了电话，顾司南在饭厅倒水的动作忽然变慢，余光注视着这边。

电话接通，听筒里的人嗓音很甜，偶有几个音符飘过来：“阿姨，我住恬恬家的，您别担心。”

她对每个人都很关心、客气，唯独对他，置之不理。

哪怕今天他专门退掉手上的商务，也换不来半个笑脸。

挂了电话，程衍薇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问他今天遇见谢灵没有，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顾司南将杯子的水喝下，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句“明儿再说。”大步离开了客厅。

“这孩子，真是让人操心。”

顾翰林洗漱完出来听见她的话，笑着安抚：“你就是太操心了，他那么大人了还能不明白自已的心事？”

“他要是直接拒绝也可以。”程衍薇意有所指，“我就是怕他不清楚。”

顾翰林拍拍她的肩，揽着她进屋去了。

。。。。。。

鉴于前几天那场关于鹅子不算愉快的经历，唐子逸回去之后一直耿耿于怀，之后联系了云璟妍几次她也不再出来，唐子逸快抑郁了，当即决定不管云璟妍有没有听见他都打算给她道个歉。

毕竟那话题是他起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