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侑廷闻声回头,沉静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晚餐没吃什么东西,待会儿让小橘送点夜宵给你。”
顾侑廷闻声回头,沉静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晚餐没吃什么东西,待会儿让小橘送点夜宵给你。”
云璟妍察觉他情绪异样:“大哥有什么事吗?”
他灭了烟,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云璟妍懵懵的。
这是顾侑廷今晚第二次说这句话。
她不知道顾侑廷到底什么意思,他走后云璟妍推开通向后院的门,周遭一片悄寂,前院鼎沸的人声全被隔离在身后的房子里。
而这条通往南院的长廊上,一个人都没有。
她独自一人走在偌大的院落里,平日来往的佣人都消失不见踪影,花园里悄寂到只有秋夜不知名的鸟叫声。
不知是因为怀里的资料份量太过沉重的缘故,这条她几乎每晚都走的路今晚变得格外难走。
直到她迈上二楼。
一阵齐刷刷的恭贺声从门口传过来,云璟妍抬眼望去,看到管家和小菊一行人手里端着托盘,记怀欣喜的看着她。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众人齐齐俯身。
云璟妍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菊殷勤地将卧室门打开,让了个请的手势:“小姐请进!您进去就知道了。”
踏进卧室门的那一刻,云璟妍很难形容那时的心情,只觉滚烫的心口猝然被西伯利亚的冰霜裹挟了。
捆得她喘不上气来。
客厅的长几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十瓶各式各样品类的名贵香水,每一款都是不闻于世的典藏款,包含了无数种花香的味道;
只是,唯独缺了白玉兰。
云璟妍怔怔地立在原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几乎没有半点儿反应。
管家乐呵呵地从她身旁越过,将一个古老而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高兴道:
“这是顾氏祖传的玉镯,专门传给顾家女儿的,夫人专程让我们送来给您。”
小橘的笑声最大:“是啊是啊,连大公子和三公子都没有呢。”
木盒质地精良,雕工巧夺天工,左下角刻上了顾氏当家人的族徽,中间最醒目的位置甚至专门刻上了她的名字。
旁边,还放着一碗她喜欢的乌鸡汤。
云璟妍直愣愣的视线缩回来,垂向地面,攥住文件袋的手指细长泛白。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头,已经没有任何异样,她回:“替我谢谢阿姨和叔叔。”
小橘伺侯云璟妍久了,虽然她没有表情,但她还是能觉察出她并不怎么高兴。
可能。。。。。。累着了吧。
管家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那小姐好好休息,我们先退下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退出去,带上门的瞬间,蓄了半晚的泪水刹那滚落,滴在那叠又轻又重的文件袋上,化成了雾,散了。
……
待宾客散尽,院子里有一台宾利驶进院子,云璟妍站在阳台上,看见顾司南从车上下来。
管家上前告知了他晚上的事,顾司南脚步一顿,犀利而锋锐的眼神瞬间扫过去。
“她没拒绝吗。”顾司南点了根烟,捏在手里。
管家身l压得更低,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词汇:“小姐听从了夫人的安排。”
前院与南院距离很远,顾司南抬头,只看到一抹纤细而模糊的身影隐匿在阳台的花丛之中。
之后管家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今晚沈公子也来了呢。”
顾司南手里的烟瞬间被折成了两半。
夜色浓郁,宾利停在原地没动,窗沿搭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的一点猩红被夜风吹散了形状。
凌晨五点,福利院发信息来说白玉兰都掉光了:今年还要收起来让枕头吗?
顾司南睡眠不好,云璟妍工作后在福利院种了一院子的白玉兰,花瓣入枕,寄给顾司南。
之后她去看过几次,顾司南居然一直在用。
云璟妍在阳台坐了整晚,看了信息,目光定在长几上那堆香水上。
是时侯去福利院了结了。
那些白玉兰,不应该存在。
入秋后天色渐短,出门时天空被笼在灰蒙蒙的雾气中,院子里那台宾利没开走,顾司南等在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