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顾司南固执而深晦的眉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强势，突然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她看着顾司南固执而深晦的眉眼，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强势，突然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明明是他快要订婚了，他的未婚妻就在门外，却总是逼迫她来承认一些她想承认但又不敢承认的事。

“顾司南，你到底想要怎样啊？”

她鼻腔里隐隐带着哭腔，顾司南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些，俯下身，放下身段轻哄她：“我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想知道答案，你告诉我好吗？”

云璟妍看他固执的眉眼，某些被她故意压抑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忽然间泄了气：

“那晚你跟谢家初步定下婚事，我心里难过。大哥临时让我去见沈慕白我就去了，世家联姻很正常，我被顾家养大，长大了回报一二也是应该的。”

顾司南整个人化成一座雕塑般，她说了很多，信息量极大，但他嗡嗡震鸣的耳蜗里清晰地抓住了重点。

“你是说，你是因为我要跟谢灵订婚，你心里难过才去的？”

他双手撑开与她对视，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为什么难过？”

云璟妍抿着唇跟他对峙一会儿，忽然轻声道：“因为，我那时喜欢你。”

“你是天之骄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顾氏三公子，你的联姻对象只会是像谢家这样的大族千金，我一早就知道，但真到了那天我还是受不住，所以就应了大哥的提议。”

“这个答案，你记意了吗？”

云璟妍半真半假地控诉着，她编造着这样一个合理又合情的理由。

她紧盯着他的眼睛，面色平静而哀伤，心口却跳得很快。

见大哥这事是真的，而跟沈慕白见面这事也是真的。

她故意没去回答他的后半段问题，其实她跟沈慕白见面时间前后不过十分钟，她离开之后才听到唐子逸他们说今晚谢灵会把自已当作礼物送给顾司南。

她情绪第一次失控，跑去酒店的吧台喝酒，之后误打误撞进了顾司南房间。

这段时间的事没有人知道，监控也被季语恬给掐掉了，会像那些见不得光的感情一样永远被埋进历史尘埃里。

不会有人知道。

但至少提起那晚的事，大哥能给她作证。

云璟妍相信，顾司南也不会有兴趣去查证时间段的问题。

顾司南掐住她腰的手微微收紧，垂下眼紧盯她：“那之后呢？”

云璟妍别开脸：“你之前虽然花名在外，但还算洁身自好，陪伴了我整个青春，对我也不错，我年纪小，对你产生异样情愫很正常。”

她眼神闪躲了下，“但听说你那晚跟一个女人睡了，还睡得极好，我……不喜欢不干净的男人，突然就死心了，少女时代的暗恋突然终止。”

“再后来，你突然出了国，两年未归，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听说你在那边也是身边美女不断，我对你更是半点情愫都没有了。所以，才对你的电话信息视而不见，从未回应过。”

云璟妍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平静。

直到说完最后一句，胸口翻涌的情绪已经全部被她压了下去。

她安静地对上顾司南深沉晦暗的双眼。

她说的事都是真的，只有事件里变化的情绪是假的。

但不会有人发现。

他们之间本来就隔着千万条银河系的距离，他是天之骄子，而她只是一个被人扔进孤儿院没人要的孤儿。

他们之间，不仅仅有顾家的养育之恩，还有程衍薇的芥蒂横在中间。

永远不可能有任何牵连。

只有谢灵最适合他。

“司南，你在里面吗？”谢灵的声音透过层层房门漏进来。

云璟妍忽然垂下眼，起身离开。

她踏出卧室房门时，顾司南低沉沙哑的嗓音从背后传来：

“那你箱子里的玉兰香怎么解释？不是说不喜欢？”

云璟妍心口猛地一震。

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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