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名青年走出青柳街,拐进一处偏僻无人的深巷。
原本步履从容、举止斯文的身形,此刻猛地一顿。
咔咔。
一阵骨骼错位声响起。
为首那人的嘴角诡异地向耳根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化作僵硬的狞笑。
“呼……憋死老子了。”
走在最后的一名青年揉了揉脖子,整颗脑袋甚至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转了半圈,鼻翼耸动着,贪婪地吸着空气。
他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凶光,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抱怨道:“刚才那个人类男修,你们闻到了吗?那身气血……简直太香了!闻得我浑身发痒,好想把他一口吞了!”
为首的青年猛地转过身,脸色阴沉如水。
他抬手一巴掌抽在抱怨之人的脸上,打得对方头颅猛地偏过去一百八十度。
“闭上你的狗嘴!”
青年声音低沉:“统领的大计就在这几日。城里到处都是执法队的巡察,你若是管不住那张馋嘴,坏了统领的布置,惊动了王家,不用他们动手,老子先把你喂蛆!”
被打的青年脖子发出咔吧一声,硬生生把脑袋掰了回来。
他缩了缩脖子,眼底闪过一丝畏惧,表面上连连躬身赔罪:“大哥息怒,我就是嘴馋说说而已,绝不敢误了统领的大事。”
“哼,老实点,走!”
为首之人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领口,再次恢复了名门公子的儒雅派头,快步朝巷子深处走去。
剩下的两人也面无表情地跟上。
唯独被打的那名青年落在最后。
他垂着眼帘,嘴角却咧开一个阴森至极的弧度,心里满是不以为意。
统领的大计关他屁事?
那人类男修身上的气血实在太馋人了,香喷喷的,比他在荒野上吃过的几百个凡人都补。
趁夜摸回去尝两口,神不知鬼不觉,谁能发现?
……
入夜。
南离州城上空阴云密布,冷风呼啸,不见半点星月之光。
外城东区,九品仙族卢家府邸。
高墙阴影之中,几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摸了过来。
王素衣一袭劲装,按着腰间佩剑,清冷的眸子在夜色中泛着寒芒。
在她身后,紧跟着两名王家执法队的筑基期精锐心腹。
这几日王素衣越查越觉得卢家不对劲。
先前符坊栽赃案虽说压了下去,可卢家近期的进出账目、族人调动,处处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她今日特意向刑律堂递了公文,趁夜带队前来暗查。
“大人,卢家的防卫阵法似乎停了一半。”一名心腹低声禀告。
“进去。”
王素衣惜字如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过高墙。
几人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一路避开巡逻护卫,径直朝着卢家后山深处摸去。
几人神识悄无声息地散开,一路避开巡逻护卫,径直朝着卢家后山深处摸去。
越靠近后山闭关重地,空气中弥漫的古怪味道就越浓。
那不是寻常的药香,而是一股极其隐晦的魔气!
王素衣脚步猛地一顿,停在一处紧闭的青铜石门前。
石门之上符文闪烁,正是卢家老祖的闭关密室。
一丝丝诡异的魔气正是从此处透出,阴冷刺骨,令人作呕。
“什么人擅闯卢家禁地?!”
一声僵硬的断喝突兀响起。
卢家族长卢广生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转角处,身后跟着两名神情木讷的长袍老者。
卢广生面色惨白得像化了浓妆,直勾勾地盯着王素衣,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原来是王统领。不知深夜带刀闯我卢家后山,意欲何为?”
王素衣按剑回眸,冷笑道:“卢族长,青柳街魔气栽赃一事尚未结案。方才本统领在此处察觉到了魔煞波动,依王家律令,特来查验令尊闭关之所。”
“家父闭关已有三年,正值破境关头,绝无魔气。”卢广生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个笑容,可嘴角却扯出一个古怪的斜角,“王统领……莫要听信谗,平白坏了我两家的和气。”
这话说得漏洞百出。
卢家老祖闭关明明才一年半,何来三年之说?
还有,你一个小小卢家,也配和王家谈和气?
而且眼前这卢广生,面对筑基巅峰的她,眼神竟没有半点惊慌,整个人呆板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王素衣心头警铃大作,浑身灵力骤然激荡,长剑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脆剑吟:“开门!若不开,本统领便当场破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