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衣眉头微挑，显然有些意外。

在这南离州城，竟然还有散修能拒绝王家的招揽？而且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

但转念一想，身怀这般逆天手艺的奇人，若是没有几分傲骨，反倒显得假了。

王素衣非但没恼，眼底的欣赏之色反而更浓了几分。

“既然苏道友不愿寄人篱下，素衣也不强人所难。”王素衣换了个坐姿，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那做生意总可以吧？”

“做生意，我们自然欢迎。”苏秋然淡淡一笑，“开门迎客，童叟无欺。”

“好！”

王素衣反手一翻，掌心多出了一枚温润莹白的玉质令牌，上面雕刻着一柄古朴小剑，正面赫然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王”字。

她将令牌推到桌案中央，径直推到苏秋然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白玉令。持此令者，在这外城青柳街，乃至整个南离外城，谁若是敢暗地里耍阴招，便是与我王素衣为敌，与王家执法队为敌。”

这可是一张沉甸甸的护身符。有了这玩意儿，像卢家那种下三滥的货色，再想上门找茬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砍了。

“王大人爽快！那王大人打算怎么个合作法？”苏秋然没再客气，接过令牌。

王素衣看向苏秋然，目光灼灼：“我要方才那种能防魔气侵蚀、自带微型阵法的复合防御符。不管你能画多少，我王家执法队全要了！价格方面……”

王素衣竖起两根手指：“按市面上同阶防御符箓的最高价，我出双倍！”

林鹤眼睛顿时一亮。

双倍天价！

自家娘子搞出来的复合阵符本来就是按八十灵石一张的暴利在卖，要是翻个倍，一张就是一百六十块灵石！这简直比当劫修去抢还要来钱快啊！

苏秋然神色依旧淡然，不过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满意之色。

背靠大树好乘凉，能用符箓搭上王素衣这条线，既解决了官方保护伞的问题，又得了一条稳赚不赔的销路，何乐而不为？

“成交。”

苏秋然微微颔首，平静开口：“三日之后，第一批高阶防御阵符交货，届时还请王大人派人来取。”

“痛快！”

王素衣霍然起身，剑袍微扬，整个人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飒爽劲儿：“那我便在内城静候佳音了。两位掌柜，告辞。”

说完，她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推门而出，带着门外的执法队化作数道流光，破空而去。

送走王素衣，林鹤反手拉开门，探头往外瞧了瞧。

门外看热闹的散修还没完全散去，个个伸长脖子张望，还想着再买几张符。

林鹤懒得说啥，随手在门上挂了个写着“今日售罄”的木牌子，“砰”地一声重新把门合严实，顺手把符坊的各种保密小阵法也给激活了。

屋里总算清静了下来。

“呼……”

苏秋然靠在木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紧绷的神经一松，那双原本笔直垂着的双腿，便隐隐有些细微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