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是那个连修仙家族都看不上的凡人丫鬟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那个不起眼的“玉制小葫芦”!
能够吸收太阳之精和太阴之精,能够催熟灵药、提纯血脉、甚至让苏秋然枯萎的灵根起死回生。
这种一看就是外挂的至宝,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丫鬟能拥有的?
林鹤的目光剧烈地波动起来。
“我母亲……”
林鹤盯着林定臻的眼睛,语气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仍旧透出一丝冷意,“当年,她到底是怎么过世的?你堂堂一个林家家主,连个凡人女子都救不下来?”
按照原主的记忆,母亲去世的时候,原主并没有在身边,只知道家族通告说母亲是病死的。但有了玉葫芦这个变数,林鹤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听到林鹤的质问,林定臻脸上的狂喜之色渐渐收敛,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鹤儿,你以为为父不想救她吗?”
林定臻摇了摇头,脸上罕见地露出一抹颓然和追忆,“你母亲……是个极好的女人。当年,为父也是真心喜爱她的。可是你不知道,对于她的情况,为父当初是完全束手无策啊。”
听到这话,林鹤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束手无策?
作为一个老书虫,林鹤脑子里的惯性思维动了起来。
按照网文的经典套路,主角那身份低微的母亲,通常都不会是什么普通角色。要么是被上界仇家追杀隐姓埋名的大佬,要么就是身怀某种绝世特殊体质的圣女,最后肯定要牵扯出一段惊天动地的大背景。
“怎么个束手无策法?”林鹤不动声色地追问,手心却已经微微出了汗。
林定臻背负着双手,目光看着忘川渡湍急的河水,缓缓说道:“你母亲,名叫赵姬。她虽然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但骨子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当初,她生下你没几年,身体就开始出现异样。”
林定臻眉头紧锁,似乎在回忆一件极其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请了平阳县最好的医师,甚至花重金去郡城请了一位精通医道的筑基期前辈来看过。”
“可是,所有的诊断结果都是一样的!你母亲无病、无伤,体内也没有任何中毒或者中邪的迹象。她的五脏六腑,甚至比一般的凡人还要健康。”
“既然健康,那怎么会身故?”林鹤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也是为父至今都想不通的地方。”
林定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她查不出任何原因,可身体就是一直在不断虚弱。那种虚弱,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一棵树被拔断了根,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她一年比一年虚弱,到了后来,甚至连床都下不了。直到最后……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林定臻说到这里,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鹤,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极其恐怖的秘密:
“但,最诡异的还不是这个。”
“就在她咽气之后,我为她布置了灵堂。就在出殡的那天早上……”
林定臻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猜怎么着?你母亲的遗体,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莫名其妙地凭空蒸发了!”
“消失了,连一根头发都没留下,就像是……她整个人,被这片天地给抹除了!”
听完这句话,林鹤只觉得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
凭空蒸发?被天地抹除?!
林鹤咽了一口唾沫,识海中,一直沉默的玄绫师尊,也发出了一声轻微疑惑。
这特么……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病故!
留下玉葫芦的母亲,身上绝对藏着一个比苏秋然的道契还要离谱的惊天大坑!
“行了,当年的事情,为父也不愿多想了,终究是林家对不住她。”
林定臻看着林鹤变幻的脸色,以为他是因为思念母亲而伤心,便拍了拍林鹤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娘子的筑基。”
林定臻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大手一挥:
“鹤儿,你们放心布阵!为父这就带着林家人退到百丈之外。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踏入忘川渡半步!”
说罢,林定臻毫不拖泥带水,带着那群长老和护卫,迅速退出了忘川渡的核心区域,在百丈外拉起了一道严密的防线。
冷风吹过河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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