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马一路疾驰,四蹄卷起漫天黄尘。
从玄石镇到翠山地界,寻常马车至少要走大半日,可吴德备下的却是价值不菲的纯血灵马,耐力惊人,奔行如风。
而小白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品种,在后面撒开腿狂追,竟丝毫没有掉队。
林鹤坐在马背上,双臂环着苏秋然,表面上像是在替她挡风,实际上那双手却一直不怎么老实。
苏秋然被他搂得浑身不自在,压低声音咬牙道:“林鹤,你再乱动,信不信我把你手剁了?”
“我这是扶着你,骑马呢,安全第一。”
“你的手扶在我腰上也就算了,往上滑是几个意思?”
“路太颠,手滑。”
“你再滑一个试试?”
林鹤讪讪地收回手,嘴上却不服:“老婆,你这就冤枉我了。咱们夫妻之间,哪有这么多讲究……”
前方吴德回头瞥了一眼,满脸不耐烦。
“林老弟!别在后头腻歪了,前面已经到镇子了,先进去歇歇脚,给马喂足灵草!”
“知道了,吴老哥!”
林鹤应了一声,双腿轻夹马腹。
没过多久,翠山镇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与当初的离开时的景象已经不太相似了,人流如织,远比往日热闹十倍不止,但大部分是修士。
街道两侧的酒肆、客栈、杂货铺全都挤满了人,来往行人之中,十个里倒有七八个带着兵器、身上浮动着灵力波动。
有炼气三四层的年轻散修,也有成群结队、衣着统一的家族护卫。
他们一个个神色匆匆,腰间挂着储物袋,背上背着长剑、阵旗、药囊,显然都是冲着翠山和金湖的机缘而来。
“听说了吗?翠山乱葬岗那边又出了一处地煞泉眼!”
“何止啊!金湖那边也不太平,有人昨夜在湖底摸到了上古洞府的残碑,里面似乎残留有筑基传承!”
“妈的,平阳县这次真是炸锅了!十二处大势地脉,随便占下一处,都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你想得倒美!现在三大家族的人都动了,郡城那边也有修士赶来,炼气中期进去就是送死!”
街边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一队队修士在镇子里稍作补给,随后便如同分流的河水一般,朝两个方向迅速散去。
一拨人背朝金湖方向。
另一拨人则穿过镇外山道,直奔翠山。
林鹤骑在马背上,眯着眼扫过那些人的背影,心里暗暗咋舌。
原本偏僻穷苦的翠山村、金湖村,如今竟成了整个平阳县最热闹的地方。
而这一切的源头,严格算起来,还是他把旺财从湖底带出来以后,硬生生掀起来的。
“人越来越多了。”
“这说明大势筑基的消息彻底传开了。吴老哥,你那逆命天,真的还安全吗?”
“老弟,你就放心吧!”
吴德闻,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之色。
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镇内一处马厩走去,边走边道:“逆命天的位置极其隐秘,寻常修士就算从旁边经过,也未必能看出其中玄机。”
“再说了,就算真有人撞见又如何?”
吴德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贫道如今炼气十层大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等我大势筑基成功,平阳县这一亩三分地,还有谁能奈何得了我?”
林鹤立刻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
“吴哥霸气!等吴哥筑基成功,什么林家李家,全都得靠边站!”
“到时候我就跟着吴哥混,狠狠干一票大的!”
吴德被这一通马屁拍得舒坦,哈哈大笑。
“林老弟有眼光!放心,老哥不会亏待你!”
苏秋然垂下眼帘,掩住眸中的冷意。
这蠢货还真把林鹤当成可以随手拿捏的跟班了。
殊不知,到底是谁给谁铺路,还说不定呢。
一行人在镇中停了小半个时辰。
吴德颇为大方,花了十几枚灵石,给两匹纯血灵马喂了上等的灵草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