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苏秋然身上,嘴角露出一抹傲慢。
“老夫今日过来,没别的事。”吴德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是来敲打敲打你们。天缺前辈已经嘱咐过我,要时刻在暗中……咳,在明面上盯着你们!不要想着懈怠,赶紧把修为提起来,等天缺前辈找到筑基之地,立马启程!听到没有!”
林鹤算是听明白了。
这货,是奉了天缺老道的命令,来监视他们的。只不过,现在的吴德心态很是膨胀,根本不屑于干“暗中监视”这种偷鸡摸狗的活儿,直接跑上门来明牌了。
“你盯着我们干嘛?”林鹤装傻充愣,故意把精铁镐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要是搁在以前,吴德听到这动静早吓得缩脖子了。但今天,他只是不屑地瞥了那精铁镐一眼,冷笑道:“林鹤,你那点蛮力,现在在老夫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老夫如今的心境和实力,岂是你能揣测的?”
吴德拍了拍身上那件暗紫色法衣,鼻孔朝天:“老夫还有要事在身,懒得跟你们这帮蝼蚁废话。记住,好好按照约定办事,否则……哼哼,这平阳县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放完狠话,吴德连口水都没喝,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六亲不认,仿佛整个矿区都被他踩在脚下。
“砰。”
林鹤随手把门关上,看着吴德消失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老小子,吃错药了?跑来咱们家装完逼就跑?”
苏秋然坐在轮椅上,没有接林鹤的玩笑话。她的脸色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鹤。”她声音压低道,“你刚才……没察觉到他的修为吗?”
林鹤挠了挠头:“察觉到了啊,灵力波动确实比之前强了不少,估计是吃什么天材地宝了吧。”
他是体修,对灵力的感知不如苏秋然这种正统法修敏锐。
苏秋然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是强了不少。他现在的修为……是炼气十层大圆满。”
“卧槽?!”
林鹤脱口而出,眼睛瞪得像铜铃:“炼气大圆满?就他那个卖假种子的废柴?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
“只能是那个老怪物的手笔。”苏秋然眼神微眯,大脑飞速运转,“平阳县苏家刚被灭门,吴德就穿着一身高阶法衣,顶着炼气大圆满的修为上门来耀武扬威……”
她顿住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型。
林鹤也不傻,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苏家,是被天缺老道附身吴德给灭的?然后那老东西用什么邪门手段,把吴德的修为硬生生拔高到了大圆满?”
“八九不离十。”苏秋然点头。
林鹤顿时觉得后脊发凉。
“妈的,这老怪物太危险了。他能随手把吴德提到大圆满,还能一夜灭了苏家。这要是哪天他不高兴了,看上咱们的肉身或者秘密,捏死咱们不跟捏死蚂蚁一样?”
林鹤一把抓起精铁镐:“不行,这玄石镇不能待了。老婆,收拾东西,咱们赶紧跑路!”
“等等!”
苏秋然突然出声,一把拉住林鹤的手腕。
她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光芒,那是她在进行极限博弈时才有的神态。
“不跑。我们非但不能跑,还得稳稳地待在这里。”
林鹤急了:“老婆,你疯了?那可是个随时能要咱们命的定时炸弹!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苏秋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摇了摇头。
“林鹤,你仔细想。天缺老道如果是冲着直接夺舍你或者杀我们来的,他早就动手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定下那个赌约?又何必派吴德这个蠢货来‘监视’我们?”
林鹤冷静了一点,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你的意思是……他在达成目的之前,不会动我们?”
“不仅不会动我们,他可能还是咱们目前最保险的护身符。”
苏秋然手指轻轻敲击着轮椅的扶手,语速越来越快:“那个赌约的核心,是让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