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湖底淤泥炸开一团浑浊的水花,林鹤整个人犹如一枚深水鱼雷,笔直地朝着水面窜去。
“哗啦——”
水面破开,林鹤一把抓住了那艘租来的旧乌篷船的边缘。
船上,怕水的孙老头正死死扒着船舷,脸色煞白,急得眼眶都红了。
“哎哟我的亲娘祖宗咧!”孙老头看着林鹤冒出头,猛地松了一大口气,声音都在打颤,“林家小哥,你可算上来了!你在下头憋了足足大半个时辰啊!我、我都以为你让水猴子给拖走了,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你烧纸呢!”
“别咒我啊孙叔。”林鹤咧嘴一笑,双臂轻轻一撑,带着几十斤的水声,轻盈地翻身落在了甲板上。
他顺手把腰间的粗布网兜解下来,“吧嗒”一声扔在木板上。
孙老头定睛一看,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嘶——金背蓝钳?!还是这么大个头的?小哥,这玩意儿平时藏在深水石缝里,精得跟鬼一样,你徒手摸出来的?!”
“运气好,碰上了几个不长眼的。”林鹤抹了一把脸上的湖水,抄起船桨,“走,咱们回去了。”
半柱香后,乌篷船靠向了金湖村西边的芦苇荡码头。
林鹤刚把缆绳套在木桩上,拎着网兜准备上岸,就听见一阵打着官腔的干咳声。
“咳咳……这不是翠山村新来的林家小子吗?”
林鹤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半旧绸缎长衫、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背着手站在码头上。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抱膀子的泥腿子,正斜着眼睛看过来。
这人林鹤认识。金湖村的里正,赵富贵。是个实打实的地头蛇,平时仗着和镇上衙役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没少在这些外来安置户身上刮油水,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给个棒槌就当针的货色。
赵富贵的绿豆眼骨碌碌一转,盯住了林鹤手里的网兜。
他常年在水乡混,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极品的金背蓝钳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林家小子,运气不错嘛,第一天下水就能捞着这么好的东西。”赵富贵皮笑肉不笑地走近两步,伸手从袖子里摸出十文铜钱,随手往甲板上一扔,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正好,今晚镇上有两位贵客要来村里巡查,我正愁没好下酒菜。这几只螃蟹,本里正就当做主替你收了。拿着这十文钱,赶紧回家买几斤糙米去吧,不用谢我了。”
赵富贵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一边说,一边还探着手就要去拿林鹤的网兜。
站在林鹤身后的孙老头脸色一变,暗暗拽了拽林鹤的衣角。在凡人村落里,里正就是土皇帝,得罪了赵富贵,以后在金湖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但林鹤是谁?
他现在肉身刀枪不入,连修仙界的底层劫修都像杀鸡一样砍了三个,身上还带着八十多块下品灵石。
林鹤动都没动,就这么冷眼看着赵富贵的手伸过来。
“啪。”
林鹤突然抬起手,看似轻描淡写地在赵富贵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哎哟!”赵富贵如同杀猪般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只觉得手背骨头都快裂了,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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