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势筑基……绝对成功不了?”
林鹤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暗金光晕之外。
只见阵眼中心,吴德此刻正紧闭双眼,面目狰狞。
那七道原本被引龙旗强行束缚、源源不断灌入他体内的灰黑煞气,突然像是发了疯的野马,开始剧烈地扭曲、沸腾起来。
“怎么回事?”苏秋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秀眉紧蹙。
“欲窃天命,必承天怒。”
玄绫双手负在身后,那张绝美面庞上,透着一股看透沧桑的冷漠。
“逆命天之所以是绝地,便是因为这种地势的地脉,拥有欺骗天地规则的伟力。这小辈妄图用几面破旗子,加上粗鄙不堪的阵法,就想抽调这里的地脉之气筑基?”
“简直是蚍蜉撼树,自寻死路。”
玄绫的话音刚落。
“啊——!!!”
阵眼中的吴德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浑身上下那些刚刚愈合的血纹,瞬间犹如干旱龟裂的大地一般,再次寸寸崩裂!
猩红的鲜血混杂着狂暴的灰黑煞气,直接从他的七窍里疯狂喷涌而出。
“砰!砰!砰!”
紧接着,插在周围的那四十九杆引龙旗,仿佛承受不住某种恐怖的重压,竟然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爆裂开来!
木屑纷飞,灵石炸碎。
精心布置的大势筑基阵法,瞬间毁于一旦。
“不!我的道基!我的通天大道!”
吴德眼角崩裂,满脸是血地惨嚎着,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层炼气十层大圆满的壁障不仅没有被煞气冲破,反而那狂暴的煞气正在疯狂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然而,这一切还没完。
“轰隆——!!!”
天空之中,骤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银白色闪电,粗如水桶,带着一股煌煌天威,直接撕裂了黑夜,精准无误地当头劈在了吴德的脑门上!
“卧槽!”
林鹤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把苏秋然连人带轮椅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
太吓人了!
这特么是老天爷亲自下场劈人了啊!
这道天雷来得快,去得也快。
刺目的雷光和漫天的烟尘逐渐散去,露出了逆命天中心的惨状。
原本平整的裂缝空地,此刻已经被劈出了一个焦黑的大坑。
至于那些阵旗、阵材,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大坑中央,吴德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他浑身上下焦黑一片,衣服全被烧成了飞灰,皮肉翻卷,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焦糊味。
要不是他那根手指头还在微微抽搐,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林鹤都以为这货已经熟透了。
“啧啧,真惨啊。”
林鹤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鹤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玄绫,心里疯狂竖起大拇指。
师尊牛逼啊!这嘴简直是开了光,说劈就劈,这测算天机的能力简直没谁了!
林鹤松开了推着轮椅的手。
他看着坑底奄奄一息的吴德,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冷笑。
“趁他病,要他命。”
“老婆,你在这儿别动,我过去送这老小子一程。”
苏秋然看着林鹤眼中闪烁的杀机,并没有阻止,只是轻声叮嘱了一句:“当心点,小心他临死反扑。”
“放心吧。”
林鹤一步步朝着大坑走去。
他忍吴德这孙子已经很久了。
从这在翠山坑蒙拐骗,到后面一路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他们,还仗着脑子里有个天缺老道,动辄拿鼻孔看人……
这笔账,林鹤可是一直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着呢。
之前林鹤不敢动手,一方面是打不过,另一方面是忌惮吴德识海里的那个天缺老道。
那老登好歹疑似是个上古大能,谁知道手里捏着什么同归于尽的底牌?
万一把人逼急了,老登直接燃烧残魂拉着他们垫背,那岂不是亏大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林鹤在心里嘿嘿冷笑。
以前我怕你脑子里的老爷爷,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