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贤阁的包厢里,一桌子山珍海味热气腾腾。什么清蒸百年灵岩鲤,红烧赤焰云猪蹄,甚至还有一壶价值上百灵石的“玉露琼浆”。
吴德那是大手一挥,灵石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掏,把店小二看得眼睛都直了,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林鹤坐在对面,看着这满桌的菜,心里暗道:“这老小子是真发财了啊,妥妥的暴发户嘴脸。”
面上却是堆满了谄媚的笑意,林鹤双手捧着酒壶,赶紧给吴德满上一杯:“吴老哥,这杯小弟敬您!这玉露琼浆也就您现在的身份才配得上,小弟今天算是跟着您沾光了!”
吴德端起酒杯,滋溜一口下肚,舒服得眯起了眼睛。他夹了一筷子灵鱼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突然就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林老弟啊,你说这人呐,真是道运来了,挡都挡不住!”
吴德斜睨着林鹤,脸上满是得意:“谁能想到,个把月前,你老哥我还在街边摆地摊,卖那几颗送人都不要的废种子?转眼间,吴某人已经是炼气十层大圆满了!放眼这平阳县,也就是林家、李家家主和县令魏松那个级别能与吴某人一比而已!哈哈哈哈!”
“吴老哥说得极是!”林鹤一拍大腿,竖起大拇指,“当初小弟在坊市第一眼见到您,就觉得您印堂发亮,隐隐有紫气东来,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早晚要飞黄腾达的!您看,这不就应验了吗?”
吴德被这记马屁拍得浑身舒坦,脸上的红光更甚了。他拍了拍林鹤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老弟,不瞒你说,当初在翠山,我被那天缺老鬼缠上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的修仙生涯,就算他娘的到头了!”
“哎哟,那可不!”林鹤一脸痛心疾首,配合得天衣无缝,“那老怪物凶神恶煞的,可把小弟吓得够呛,我还以为老哥您要遭毒手了呢!”
“可不是嘛!”吴德猛灌了一口酒,砸吧着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那老鬼仗着修为高,强占我的肉身,老哥我当时连个屁都不敢放!但谁能想到啊,几番波折之后,嘿,我吴某人反倒成了最大的赢家!”
“哦?”林鹤眼睛一亮,敏锐地抓住了话头,赶紧又给吴德倒满,“这老怪物那么厉害,老哥您是怎么逢凶化吉的?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波折?老哥给小弟讲讲,让小弟也长长见识!”
吴德看了看林鹤,打了个酒嗝。对于林鹤,吴德其实是有一种微妙的心理优势的。当初林鹤还是个买他废种子的傻小子,两人也算“微末之交”。现在自己飞黄腾达了,身边正缺一个知根知底又能衬托自己牛逼的观众。
“老弟,既然你问了,老哥今天就给你交个底。”吴德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天缺老鬼……把苏家全给宰了!”
“嘶——”林鹤倒吸一口凉气,这回可是真情流露,“苏家老祖也被杀了?!”
“就他叫得最响,死得最快!”吴德一脸不屑,随即表情变得夸张起来,“结果你猜怎么着?半路杀出个穿红裙子的黑袍女人!那女人是个硬茬,直接放出筑基威压,跟天缺老鬼杠上了。两人打得那叫一个天崩地裂!最后两败俱伤!”
林鹤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黑袍女人?红裙子?这不就是那天在拍卖会上,出价一万灵石买下秋然五行符箓的那个神秘女子吗?!
原来如此!天缺老道是去跟她掐架了!
吴德完全没注意到林鹤神色的微变,继续得意洋洋地说:“那女人放完大招吐血跑了,天缺老鬼也撑不住了。那老鬼为了保住残魂不散,临沉睡前,强行把剩余的灵力全灌进了我的丹田,硬生生把我拔高到了炼气十层大圆满!哈哈哈哈!他还让我盯着你们夫妻俩,说你们身上有他重塑肉身的筹码……我呸!等他醒过来,黄花菜都凉了!现在这具身体,是我吴某人说了算!”
林鹤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破案了!
原来天缺老道是跟人斗法被打废了,陷入了沉睡。难怪今天吴德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不仅没有事,反而白嫖了一身修为,还顺手把苏家那几个老鬼的遗产全给摸了!
林鹤表面上却是满脸崇拜,双手抱拳:“天助老哥啊!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都站在老哥您这边!老哥洪福齐天,逢凶化吉,小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哈哈哈!说得好!”吴德畅快大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中品灵石,随手扔在桌上,“老哥赏你的!”
“哎哟,那小弟就不客气了。”林鹤笑呵呵地把灵石塞进裤腰带,“不过老哥,您现在修为这么高,又发了这笔横财,这平阳县的天都要变了。您接下来,有什么宏伟的打算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