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一十九块下品灵石,您点点!”
伴随着伙计略带颤抖的声音,两个沉甸甸的锦囊被小心翼翼地推到了柜台面上。
看着眼前那堆散发着诱人灵气波动的石头,林鹤的心在滴血。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高深莫测的表情,但嘴角还是忍不住隐隐抽搐了一下。自己那个“九百九十九”报得太保守了啊!
“格局小了……”林鹤在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下次再有这种好东西,非得往死里开价不可!”
不过事已至此,反悔是肯定不能反悔的,毕竟刚装出去的逼,含着泪也得装完。
“嗯,不用点了,珍宝阁的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林鹤随手将两个锦囊揣进怀里。那沉甸甸的份量坠在胸口,倒是让他刚才滴血的心稍微得到了一丝抚慰。
对面的乾钱乾掌柜此刻正双手捧着那张火龙符,那副模样简直比捧着自家刚出生的亲孙子还要小心翼翼。
过了好一会儿,乾钱才依依不舍地将火龙符收进了一个贴着封印符箓的玉盒里,妥帖地塞进怀中。再抬起头时,他脸上那副痴迷的表情已经迅速切换成了一个精明商人的圆滑笑容。
乾钱那双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林鹤一番。
这小伙子虽然是个体修,浑身气血磅礴,但身上穿的却是普通的麻布衣衫,而且面孔极其生疏。平阳县城里稍微有点名气的体修散修,他乾钱哪个不认识?这显然是个初来乍到、背后又站着一位制符大师的生面孔!
这种大肥羊……啊不,这种贵客,那不得赶紧拉拢联络一下感情?
“这位老弟,这买卖咱们就算痛痛快快地成了!”乾钱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弟这风尘仆仆的,想必也是刚到咱们平阳县城不久吧?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后堂雅间喝口灵茶,歇息片刻?”
林鹤本想拿了钱就撤,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初来乍到的,对平阳县城两眼一抹黑,连如今局势都搞不清楚。更何况他还要买灵米种子,这老头是个绝佳的情报提取机啊。
“既然乾掌柜盛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鹤点点头,顺势答应下来。
珍宝阁的后堂雅间布置得极为考究,淡淡的檀香萦绕在空气中,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两人分宾主落座,伙计极有眼力见地端上来一壶冒着袅袅热气的灵茶。茶水呈现出剔透的碧绿色,刚一斟入杯中,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扑面而来。
“好茶。”林鹤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适时地赞叹了一句。
“嘿嘿,老弟好品味,这是今年新采的‘云雾青’。”乾钱端着茶杯,笑呵呵地开始套近乎,“看老弟这眼生的模样,应该不是咱们本地人吧?以后在这平阳县城若是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尽管开口,老哥在这三分地上,多少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林鹤自然听得出对方是在探自己的底,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茶杯,打了个哈哈:“乾掌柜客气了。我也就是跟着家里长辈四处云游,刚好路过贵地,长辈见我闲着无聊,便让我出来跑跑腿罢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承认自己是外来户,又不动声色地把那位莫须有的“制符大师”长辈给搬了出来当挡箭牌。
乾钱一听,眼底果然闪过一丝了然和敬畏。能培养出这么年轻的体修,还能随手拿出那种失传手法的极品符箓,这小子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原来是名门之后,失敬失敬。”乾钱笑得更灿烂了,“老弟既然是出来历练的,想必对咱们平阳县城的地界儿还不太熟悉。这城里虽然说不上多繁华,但倒也算是有几分热闹可看。”
林鹤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意露出一副好奇的模样,压低了声音问道:“乾掌柜,我进城的时候,听路上的人都在嘀咕什么三大家族。不知这平阳县城里,李家、林家和苏家,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听到林鹤打听这个,乾钱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了。他往林鹤这边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一副“我知道内部消息”的神秘表情。
“老弟,你这就问对人了。这三大家族啊,最近可不太平!”乾钱一拍大腿,“就先说那李家吧。你不知道,前阵子李家可是闹腾得鸡飞狗跳,四处高价悬赏抓什么獠牙斑兔,说是为了给他们家的护族灵兽‘玄骨兔’提取血脉精华,好让它返祖!”
林鹤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他可太熟了,当初在翠山村,他跟孙老头还靠着这门生意赚了第一桶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