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谢知白将炼气四层的修为稍稍巩固了一番,便起身前往幽囚狱。
“每日只需值守四个时辰,还好,无需整日待在里面。”
他刚推门而出,便听得一阵讥讽笑声。
“哟,这不是谢知白么?幽囚狱活干得安稳吗?”
不远处,几名杂役抱臂倚墙,还是戏谑地看着谢知白。
“我劝你莫管闲事,这不,报应来了吧?”
谢知白面色一冷,懒得搭理,侧身欲走。
一个杂役上前挡住谢知白——正是林斌。
“啧啧,想不想从那鬼地方里出来?”他俯视着谢知白,语气倨傲,“张管事说了,只要你肯服个软,保管你能平安脱身,只要你乖乖听话。”
“给我滚!”
谢知白冷笑一声。
他如今已是方云手下的“处刑人”,岂会轻易脱身?
更何况他可不相信这个张管事。
对方如果能轻易放过他,又怎会把他扔进幽囚狱?
“不知死活!”林斌脸色一沉,冷哼道,“那你就等着在幽囚狱被冻成冰块!”
谢知白不再多,径直走过。
林斌看谢知白走远,顿时就啐了一口。
“我倒看你怎么死。”
谢知白一路来到幽囚狱,先在门外点了卯,这才踏入其中。
呼!
呼啸寒风扑面而来,谢知白深吸一口气,立刻运转功法。
他所修炼的功法是最普通的炎阳诀,对于寒气抵抗有限。
刚刚进去,一道目光便落了下来。
“你小子来了?”
“拜见方管事。”
方云微笑颔首,拍了拍谢知白肩膀,“时辰差不多了,先放饭,别让那群蠢货都给饿死在这里。”
“你就在此处看守,我有什么吩咐,你就做什么。”
“是。”
谢知白连连点头。
说罢,方云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瓷瓶。
“这是?”
“上等的烧刀酒,虽说不是什么灵药,对于气血也颇有作用,可以抵御寒气。”
“多谢大人。”
谢知白连连点头,心中却是呵呵一声。
对方拉拢人心,也就给点凡人好处。
谢知白暂且退下,和其他杂役一样拎起食物,开始放饭。
幽囚狱共分甲、乙、丙三层,越往下,阴寒刺骨。
幽囚狱共分甲、乙、丙三层,越往下,阴寒刺骨。
青云门虽然说只是一个宗派,但也相当于一个小国。
幽囚狱的囚徒,足足有数百。
不多时,放饭完毕,只留下谢知白与另两名杂役各守一层。
“若是遇上冻死的,把尸首拖出来,照例登记造册,这里可不比其他,就算死了,也没味儿传出来。”方云撂下这话,便转身离去。
见其他人走了,谢知白放开目录,略作浏览一番。
“就选这几个吧。”
谢知白在确定其他两个杂役盘膝打坐,入寒气之后,立刻动身,来到乙字二十六号房。
牢房之中,牢牢锁着一名枯瘦中年男子——李炳文。
此人曾是练气大圆满的劫修,专在青云门坊市外截杀炼气修士。
在意外被目睹之后,青云门筑基修士亲自出手,将其拿下。
之后便被锁在幽囚狱之中,警示其他人。
咚咚!
谢知白举起食指轻轻一敲。
李炳文抬头,声音极度虚弱地开口。
“有事?”
谢知白走入囚室,屈指一弹,便施展简单的隔音术。
“嗯?”
李炳文眉头一挑,对此颇为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