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突然传来一道清脆慵懒的声音。
沈惊枝大喇喇地靠在太师椅上。
她手里抓着一把五香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凤九霄化作狐狸趴在她脚边,正用尾巴给她扇风。
裴渡和晏清辞也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面对大儿子和前夫哥的剑拔弩张,沈惊枝不仅没劝架,反而看得兴致勃勃。
“打,继续打。大宝,你爹这几年骨头有点生锈了,你正好帮他松松筋骨。”
她吐了个瓜子皮,笑眯眯地拱火。
“不过别把大殿拆了啊,拆了从你们俩的私房钱里扣。”
宗政渊被这番话噎得差点岔气。
“惊枝!你就不管管你儿子吗?你看他找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觉得挺好啊。”
沈惊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
“你们魔界全是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糙汉子。大宝天天面对那些面目可憎的魔将,压力多大啊。”
她瞥了躲在大宝身后的小白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找个温温柔柔、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姑娘陪着,多互补。这叫劳逸结合。”
“放屁!那也得找个配得上的!”
宗政渊气得在原地直转圈,死活咽不下这口气。
他指着大宝,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兄弟姐妹。
突然。
宗政渊的目光落在了二宝沈剑心身后。
那个扛着九环大砍刀、正一脸豪迈地看着这边的红衣女刀客。
“你看看老二找的!”
宗政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铁三娘,冲大宝大吼。
“那大砍刀比我的斩马刀还要重!那肌肉!那嗓门!那才叫有气势!”
他气得拍大腿。
“你再看看你!找个弱不禁风的豆芽菜,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大宝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这老头子的审美,永远停留在远古时代。
而就在这时。
一直抱剑靠在柱子上的陆长渊。
听到宗政渊的这番“夸奖”。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突然黑得像锅底。
陆长渊缓缓转过头。
他那双灰白的眸子,带着一种审视和极度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铁三娘。
看着她那身粗糙的红衣,还有那把毫无美感、甚至透着一股子血腥味的九环大刀。
这位一生追求剑道极致、讲究优雅清冷的天下第一剑修。
此刻,眉头死死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大殿里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陆长渊握着破云剑的指节泛白,声音冷如万年寒冰。
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我的儿媳,也不能是这般粗鄙狂躁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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