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苍白病态的脸上露出了狂喜而得意的笑容,甚至挑衅地冲其他四人挑了挑眉。
宗政渊、陆长渊、晏清辞、凤九霄四人瞬间石化,宛如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裴渡推着轮椅。
一把拉住沈惊枝的手腕,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
“阿哑,这三天的约会,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去药王谷的禁地,那里没人打扰,我给你泡药浴。”
裴渡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嘞好嘞,走着。”
沈惊枝吃饱喝足,心情大好。
她任由裴渡拉着,两人在另外四个男人杀人般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神娃宗。
一阵冷风吹过大殿。
“咔嚓。”
宗政渊手里的斩马刀,硬生生被他捏碎了一块缺口。
“这……这他娘的也太憋屈了!”
魔尊大人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柱子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老子的烤全牛哪里差了?那是野性的味道!那几个小兔崽子懂个屁的欣赏水平!”
他气得在原地直转圈,像头被抢了蜂蜜的暴躁黑熊。
陆长渊默默地收起破云剑,转身走到后院的假山旁边。
他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无意识地画圈圈。
“剑修,当修身养性,不可被外物干扰……”
他嘴里念叨着,但画圈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地上的泥土被他画出了一个深坑,周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几朵刚开的小花直接被冻死了。
晏清辞也走到了假山另一边。
他靠在石头上,黑色的儒衫显得有些落寞。
折扇在手里开开合合,“啪啪”作响。
“君子之交淡如水,难道这年头,清雅已经不吃香了吗?”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也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正方形。
凤九霄最夸张,他直接化作一只紫色的狐狸,瘫在假山顶上。
九条尾巴无力地垂下来,像九条死蛇。
“老婆……我的老婆没了……被那个病秧子拐跑了……”
他一边呜咽,一边用爪子在石头上疯狂地挠。
“刺啦刺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四个曾经在九州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就能引发地震的绝世大能。
此刻。
竟然像四个被抢了糖果的幽怨小孩。
躲在神娃宗后院的假山角落里,画着圈圈诅咒情敌。
那股子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夹杂着魔气、剑意、浩然紫气和妖力的黑色怨念。
浓郁得快要凝结成实质了。
把周围十丈之内的花草树木,全给熏得枯黄蔫吧了。
“不行!”
宗政渊突然扔掉手里的树枝,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纯黑的魔瞳里,燃烧着熊熊的斗志。
“老子不能就这么认输!那药罐子不就是会熬点破粥吗?老子去学!”
“老子不能就这么认输!那药罐子不就是会熬点破粥吗?老子去学!”
他一脚踩碎了地上的石块,霸气侧漏。
“贪狼!”
宗政渊扯着嗓子大喊。
“属下在!”
守在院子外面的魔将贪狼,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去一趟凡间的皇宫!”
宗政渊指着凡间的方向,唾沫星子乱飞。
“把他们那个什么御膳房的总管,给老子绑回来!老子要拜他为师!”
他咬牙切齿地发誓。
“下次厨艺大赛,老子非要做出一道满汉全席,把那药罐子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听到宗政渊的豪壮语。
陆长渊停下了画圈的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白衣上的泥土,眼神重新恢复了清冷和锐利。
“区区凡人厨艺,如何能配得上惊枝。”
陆长渊冷哼一声,破云剑再次出鞘。
“剑道,可斩日月星辰,自然也可切瓜切菜。”
他看着剑刃上的寒芒,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从今日起,我闭关钻研‘以剑入厨’。我要将无垢剑意,完美地融入每一片生鱼片中,绝不让惊枝再冻着舌头!”
说完,他提着剑,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昆仑剑宗的飞舟。
晏清辞摇开折扇,遮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