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伸出的那几只手,就像是在黑暗中交锋的几把无形利刃。
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宗政渊仗着自己天魔血脉带来的恐怖肉身力量。
他猛地一个翻身,宽大的手掌直接抓住了旁边那床被子的边角。
“唰”的一声。
他不仅抢占了离床最近的位置,还顺手把陆长渊的被子给扯了过来。
两床被子裹在身上,他得意地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想跟老子斗?下辈子吧!
陆长渊只觉得身上一凉。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灰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刺骨的寒意。
这莽夫,竟然敢抢他的被子!
要是平时,他早就一剑劈过去了。
但现在修为被封印,他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恶气。
但他陆长渊也不是吃素的。
他冷笑一声,并拢食指和中指,虽然没有剑气,但这双拿了一辈子剑的手,依然锐利无比。
他悄无声息地伸出手,在宗政渊的枕头上飞快地划了几下。
“咔嚓、咔嚓。”
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宗政渊正美滋滋地准备睡觉,突然感觉脑袋底下一空。
枕头里面的荞麦皮像下雪一样漏了出来,撒了他一头一脸。
“呸呸呸!”
宗政渊压低声音,恶狠狠地低骂。
“死面瘫!你找死是不是!”
“彼此彼此。”
陆长渊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顺手把宗政渊身上多出来的那床被子又给扯了回来。
两人在这边暗中较劲。
另一边,裴渡也没有闲着。
他躺在最靠窗的位置,裹紧了身上的单薄被子,脸色苍白。
没有了万毒真气护体,这凡间的秋风吹在身上,还真有些刺骨的冷。
但他那双阴郁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裴渡慢慢地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包。
里面装的,是他特意配制的“无忧散”。
无色无味,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睡得像死猪一样,雷打不动。
他轻轻碾碎了纸包。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粉末,顺着他手指的缝隙,悄无声息地飘向了另外四个人。
“睡吧,都给本尊好好睡一觉。”
裴渡在心里冷笑。
等这四个碍眼的家伙都睡死了,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爬到阿哑的床上去了。
然而,他的算盘打得虽响。
却忘了旁边还躺着一个心眼子比莲藕还多的晏清辞。
晏清辞早就察觉到了空气里那一丝不对劲的波动。
他虽然被封印了浩然正气,但那份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还在。
他没有睁眼,只是默默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借着翻身的动作,他用手指在木地板上飞快地画下了一个微型的“隔音拒邪阵”。
虽然没有灵力加持,威力大减。
但用来挡住那些飘过来的迷药粉末,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仅如此,晏清辞还顺手把阵法的边缘,悄悄地往外推了推。
不仅如此,晏清辞还顺手把阵法的边缘,悄悄地往外推了推。
这一推。
正好把刚刚爬到他身边的凤九霄,给挤了出去。
“哎哟!”
凤九霄在黑暗中发出一声闷哼。
他本来是想变成小狐狸,顺着床腿爬上去的。
结果被晏清辞这一挤,直接一头撞在了宗政渊的大腿上。
“什么玩意儿!”
宗政渊正跟陆长渊抢被子抢得起劲,冷不丁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一脚踹了过去。
“嗷呜!”
凤九霄疼得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显出了半妖形态。
那条毛茸茸的紫色大尾巴,不受控制地扫在了陆长渊的脸上。
这一下,彻底炸锅了。
“畜生!滚开!”
陆长渊嫌弃地一把拍开狐狸尾巴,反手揪住了凤九霄的耳朵。
“你骂谁畜生!你个死面瘫!”
凤九霄气急败坏,张嘴就咬住了陆长渊的胳膊。
“都给老子闭嘴!吵死了!”
宗政渊被他们俩夹在中间,烦躁地挥舞着拳头,左一拳右一脚地乱打。
裴渡见自己的迷药没起作用,气得直接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他抄起旁边的痰盂,照着宗政渊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本尊让你们睡!都给本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