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冷笑一声,推着轮椅直接撞开了晏清辞的腿。
他捂着嘴,装模作样地剧烈咳嗽了两声,那张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阿哑……我这几日赶路,旧疾复发,肺腑寒凉……”
他抬起头,那双阴郁的眸子里满是病态的依赖。
“只有天字号房的炭火和你的温养,才能续我这半条命。你忍心看我在这大堂里咳血而死吗?”
这病娇又开始演上了!
宗政渊气得直磨牙。
“剑修,职责所在。”
陆长渊更是直接。
他上前一步,像一尊门神一样挡在沈惊枝面前。
灰白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另外四人。
“凡间龙蛇混杂,危机四伏。我必须贴身保护惊枝的安全。床归她,我守门。”
他连借口都懒得编,直接表明了自己要霸占这间房的决心。
“你们都给我滚开!”
凤九霄彻底急眼了。
他一看这四个老狐狸一个比一个阴险,连脸都不要了,直接开启了终极耍赖模式。
“砰”的一声轻响。
一阵紫色的烟雾闪过。
原本那个风情万种的妖孽美男不见了。
原本那个风情万种的妖孽美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毛茸茸的紫狐狸。
他“嗖”的一下窜到沈惊枝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尾巴死死缠住她的脖子。
“我是狐狸!我只是一只宠物!宠物睡主人的床天经地义!”
凤九霄发出得意的呜咽声。
“你们这些臭男人,谁也别想跟我抢!”
大堂里。
这五个男人,为了唯一的一间房,为了能跟沈惊枝共处一室。
彻底撕破了脸皮,开始互相谩骂、拆台、甚至动手推搡。
虽然没用灵力,但那拳拳到肉的闷响,也听得掌柜和小二心惊肉跳。
“你个死面瘫,你守哪门子门!你那是守门吗,你那是馋她的身子!”
“宗政渊,把你的脏手从我衣服上拿开。”
“裴渡,你再装死,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掐死你!”
“子不语怪力乱神……狐狸,从惊枝肩膀上滚下来!”
柜台前的火药味,浓烈得快要把客栈点燃了。
旁边几个吃饭的客人都吓得结了账,偷偷溜出了大门。
沈惊枝站在风暴的中心,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了一口气。
忍无可忍。
无须再忍!
“啪!”
沈惊枝猛地一拍柜台,这一下可是带了点真火气的。
那块实木柜台,终于不堪重负,发出“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正在扭打的五个男人,动作瞬间僵住了。
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她。
沈惊枝黑着脸,一把夺过掌柜手里那把挂着红色流苏的天字号房门钥匙。
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像刀子一样从这五个没出息的男人脸上扫过。
“吵什么吵?”
她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带着不容抗拒的女帝威严。
“都给我听好了。”
沈惊枝举起手里的钥匙,冷笑着宣布了最终判决。
“老娘睡床,你们五个,全给我在地上打地铺!”
她指着大门的方向,眼神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谁敢有意见,就去马厩跟马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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