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
正在闭目养神的裴渡,猛地睁开了眼睛。
晏清辞手里的书简“啪”的一声被他捏出了一道裂痕。
正在给沈惊枝捶腿的凤九霄,桃花眼瞬间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红光。
“压寨夫人?”
凤九霄冷笑了一声,率先掀开车帘钻了出来。
在神娃宗里,他们五个被沈惊枝定下的规矩压制得死死的。
不能打架,不能惹事,每天只能靠着端茶倒水来争宠。
这种憋屈的日子,他们早就过够了!
现在,竟然有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土匪,主动送上门来找揍?
这哪是打劫啊?
这分明是老天爷赏给他们在老婆面前表现的最佳机会!
五个男人的眼底,同时爆发出了一阵狼一样的绿光。
“都别动!这个蠢货是老子的!”
宗政渊一把扔掉手里的马鞭,直接从车辕上跳了下去。
他虽然没了修为,但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往那儿一站,就跟一座小山似的。
吓得最前面的几个小喽啰腿肚子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莽夫,你懂什么叫擒贼先擒王吗?”
陆长渊不甘示弱,紧跟着跳下马车。
他那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拔剑,只是随手折了路边的一根枯树枝。
树枝在他手里,却仿佛透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锋芒。
“你们两个粗胚,别把血溅到马车上,脏了阿哑的眼睛。”
裴渡虽然腿脚不便,但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直接从车厢里翻了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苍白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病态的冷笑。
手指在袖子里摸索着,似乎在寻找什么无色无味的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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